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
孫師兄給二兩,在情理之中,畢竟他看起來和善,但錢師兄這個素來以嚴苛冷漠著稱的外門弟子,竟然會比孫師兄給得還多,這就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了。
羅宇心中念頭微轉,暗道:“這錢師兄,莫非是外冷內熱?”
不管怎樣,到手的銀子是實實在在的。
“多謝錢師兄!多謝孫師兄!”八名行走齊齊躬身道謝,聲音中充滿了感激。
錢師兄只是“嗯”了一聲,便轉身對孫師兄道:“此間事了,我去向執事堂覆命。”說罷,便徑自離去。
孫師兄笑著對眾人擺了擺手:“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們也快回去休息吧,以後若還有這等差事,我會優先考慮你們這些肯賣力氣的。”
“多謝孫師兄提攜!”眾人再次感謝。
隨後,羅宇、李石柱、張鐵牛和劉石頭四人與另外那四名老行走道別。
那四名老行走也是滿心歡喜,這次出來不僅開了眼界,還得了五兩銀子的賞賜,對他們而言,這已經是非常豐厚的報酬了。
回到他們那間簡陋的四人小屋,李石柱一進門就興奮地將銀子拋了拋:“哈哈,五兩銀子!羅大哥,這趟可真沒白來!俺長這麼大,還沒一次見過這麼多錢呢!”
張鐵牛也難得地咧嘴笑了笑,將銀子小心地貼身收好。
劉石頭更是激動得小臉通紅,翻來覆去地看著手中的碎銀,彷彿那是世間最美麗的珍寶。
羅宇也笑了笑,將手中的五兩碎銀放在桌上,點了點,確認無誤。
孫師兄給了二兩,錢師兄給了三兩,不多不少。
五兩銀子,在凡俗界,足以讓一個普通的四口之家,在不鋪張浪費的情況下,維持一個多月的生活開銷了,而且還能隔三差五地吃上幾頓肉食,改善一下伙食。
對於他們這些宗門底層的雜役弟子而言,這無疑是一筆鉅款。
屋內,油燈如豆,昏黃的光暈映照著四張年輕而略帶疲憊的臉龐。
李石柱還在興奮地暢想著這五兩銀子能買些什麼,是買幾斤好肉解饞,還是偷偷去山下坊市買些修煉用的劣質丹藥試試。
就在這時,羅宇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石柱,鐵牛,石頭,這次我們能有這個機會,並且順利完成任務,還得了賞錢,除了兩位外門師兄的關照,也少不了王猛師兄的提攜。”
三人聞言,都安靜下來,看向羅宇。
李石柱點頭道:“是啊,要不是王猛師兄,這等好事也輪不到咱們。”
羅宇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所以,我有個提議,我們每人拿出三兩銀子,湊齊十二兩,明日由我找個機會,送給王猛師兄,作為一點心意。你們覺得如何?”
此言一出,屋內的氣氛頓時一滯。
李石柱第一個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羅宇:“羅大哥,你沒說錯吧?每人三兩?那可是十二兩銀子啊!我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為什麼要給他那麼多?這……這也太多了吧!”
他辛辛苦苦兩天,又是拉車又是擔驚受怕,好不容易到手五兩銀子,還沒捂熱呢,羅大哥就要他拿出大半去孝敬王猛,他心裡自然是一百個不情願。
劉石頭也小聲地附和道:“是啊,羅大哥,三兩銀子……俺們自己留著買點吃的,或者攢起來也好啊……”
他本就膽小,這五兩銀子對他來說更是意義非凡,一下子要拿出三兩,他肉疼得不行。
張鐵牛雖然沒有說話,但從他緊鎖的眉頭和抿緊的嘴唇來看,顯然也對羅宇的提議感到不解和抗拒。
羅宇看著三人各異的表情,心中早有預料。
他耐心地解釋道:“我知道大家覺得這筆錢不少,也都是自己辛苦掙來的。但是,我們要把眼光放長遠一些。”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這次去鐵礦洞的任務,王猛師兄可以派給任何人,雜役院裡比我們資歷老、力氣大的人並不少。他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我們?固然有我們平時表現還算勤懇的原因,但也少不了他從中斡旋。”
“其次,這趟出去,雖說陰風嶺有些可怕,但我們不僅毫髮無傷地回來了,還開了眼界,吃上了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的肉食,最後還得到了五兩銀子的賞賜。這等好事,在雜役院裡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們這次如果不表示一下,王猛師兄嘴上可能不說,但心裡肯定會有想法。下次再有類似的機會,他還會記得我們嗎?恐怕就難了,這雜役院裡,想巴結他的人多了去了。”
羅宇的目光掃過三人,“我知道,這三兩銀子對我們來說都很多。但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十二兩銀子送出去,買的是王猛師兄對我們的好感和信任,是為了以後能有更多這樣的機會。你們想,如果以後每個月都能有一次這樣的差事,那我們攢下的銀錢,還會少嗎?”
“這就像是在凡俗間種地,你得先播種、施肥,才能指望秋後有好的收成。我們現在拿出的這十二兩銀子,就是肥料,施好了肥,以後才有可能收穫更多。”
李石柱聽著羅宇的分析,臉上的憤憤之色漸漸消退,眉頭也舒展開來,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羅大哥,你這麼一說……好像是這個道理。俺就想著自己這點錢了,沒想那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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