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扒皮總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挑剔行走們的活計,哪怕你做得再好,他也能從犄角旮旯裡找出點毛病來。
他嘴上說著“為了讓大家做得更好”、“提高宗門行走的整體水準”、“這樣才能得到外門師長們的認可”,但那副吹毛求疵的嘴臉,任誰看了都明白,他這是要開始動手了。
終於,到了第二個月發放月例的日子。
當行走弟子們排著隊,從錢扒皮手中接過自己的那份月例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再是那塊雖然微薄、但好歹是修行資源的下品靈石,而是一小袋沉甸甸,卻散發著微弱靈氣的……靈砂。
大約五十兩左右的靈砂。
這一下子,月例直接縮水了一半多!
“錢管事,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的月例怎麼變成靈砂了?”一個膽子稍大些的老行走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錢扒皮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慢悠悠地說道:“宗門最近物資有些緊張,靈石的供應也受到了影響。而且,我觀察了大家一個多月,發現諸位的活計馬馬虎虎,這個月的月例,就調整為五十兩靈砂。”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面帶憤懣的行走弟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脅。
“當然,如果下個月活計幹得漂亮,或許我會考慮申請,恢復原有的月例。若是依舊如此懈怠,哼,那可就別怪我把這五十兩靈砂也給你們扣下了!”
這番話,無異於晴天霹靂。
行走們頓時炸開了鍋,群情激奮。
“這也太欺負人了!憑什麼剋扣我們的月例?”
“就是!我們辛辛苦苦幹了一個月,連塊靈石都拿不到!”
“以前王管事在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這樣過!”
然而,他們的抗議在錢扒皮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錢扒皮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怎麼?你們對我的安排有意見?還是覺得宗門的規矩是擺設?誰若是不服,可以站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行走院裡尋釁滋事!”
他刻意加重了“尋釁滋事”四個字,一股練氣二層的威壓若有若無地散發出來,壓向眾人。
行走弟子大多是凡人出身,剛剛接觸《引氣訣》,大部分都是練氣一層,哪裡承受得住這等壓力。
先前還義憤填膺的眾人,頓時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紛紛低下了頭,敢怒不敢言。
他們想起了王猛臨走前的警告,也想起了那些因為頂撞管事而被嚴厲處罰的前車之鑑,胳膊擰不過大腿。
錢扒皮見成功震懾住了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又恢復了那副虛偽的模樣。
“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聰明人,好好幹活,總有出頭之日的。好了,下一個!”
羅宇默默地領了那五十兩靈砂,面色平靜,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這錢扒皮,果然名不虛傳。
接下來的日子,行走院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錢扒皮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隨意拿捏他人的感覺,他變本加厲地挑剔眾人的活計,稍有不順心便大聲呵斥,甚至偶爾還會以辦事不力為由,隨意剋扣幾兩靈砂作為懲罰。
到了第三個月,月例依舊是五十兩靈砂,沒有絲毫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