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寒天,雪舞極冰域!”
霍雨浩的聲音落下時,周身的冰晶鎧甲突然炸開漫天冰屑。那些冰屑沒有四散,反而在他身前凝聚成一片旋轉的冰霧,冰霧中飄起鵝毛大雪——不是尋常的雪,而是帶著洪荒氣息的極寒之雪,每一片雪花落地,都在湖面砸出細小的冰坑,瞬間凍結成冰紋。
隨著這聲低喝,整片海神湖的湖面以霍雨浩為中心,驟然凍結!從岸邊到湖心,青色的湖水瞬間化作冰藍的鏡面,連空氣都被凍得發出“咔咔”的脆響,馬小桃腳下的冰牢不再是孤立的圈,而是與整片冰域連成一體,無數雪花紋路順著冰面蔓延,如蛛網般纏上她的四肢、軀幹,甚至順著邪火的軌跡,往她經脈的方向鑽去。
“這是……領域?”寧天倒吸一口冷氣,七寶琉璃塔下意識地亮起最後一點光,不是增幅,而是純粹的震驚——這等範圍的冰封,早已超越了魂宗級別的魂力範疇,那裡面藏著的威嚴,感覺十萬年魂獸都比不上。
馬小桃的邪火在極冰域裡瘋狂掙扎,赤紅色的火焰撞在冰紋上,竟像燒在鋼鐵上的火苗,只能留下淡淡的焦痕,轉瞬就被冰域的寒氣撲滅。她的身體被冰紋死死鎖住,每一次掙扎,都會讓更多雪花紋路纏上來,連喉嚨裡的嘶吼都帶著冰碴子,顯然極寒已侵入她的經脈。
“還沒完!”霍雨浩的右手瑩白如玉,掌心裡的冰晶旋轉得越來越快,冰藍色的光暈幾乎要將他的手掌吞噬。他能感覺到經脈在尖叫,雪魄之力像無數把冰錐,順著血管往裡鑽,左臂的袖子已被凍結的血漬染成暗紅,但他的靈眸依舊死死鎖著馬小桃的丹田位置——那裡,是邪火最狂暴的源頭。
“帝掌,大寒無雪!”
馬小桃的喉結劇烈滾動,發出的嘶吼越來越微弱,赤紅的眼瞳裡,那片被邪火佔據的區域正被冰藍色一點點蠶食。她能感覺到那股極寒順著經脈往裡鑽,所過之處,邪火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獸,掙扎得越來越無力,可魂核深處,卻還有一絲瘋狂的執念在抵抗——那是邪火最本源的兇性,哪怕被冰封,也要拖著宿主一起燃燒。
“鎖!”霍雨浩低喝一聲,右手的冰晶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那些纏在馬小桃身上的雪花紋路突然收緊,像無數根冰針,精準地扎向她魂核周圍的經脈節點。每一根冰針落下,都能聽到邪火被凍結的“滋滋”聲,馬小桃的身體猛地弓起,額角青筋暴起,顯然正承受著冰與火的雙重撕裂。
王冬突然撲到霍雨浩身側,光明女神蝶的翅翼完全展開,金色與冰藍色交織的光翼如盾牌般擋在他身前。他的光明之力不再攻擊,而是化作一層柔和的光膜,輕輕覆在霍雨浩的後背,試圖用光明的暖意緩衝極寒對經脈的撕裂:“雨浩!我幫你穩住!”
他的翅翼焦黑處又裂開一道口子,淡淡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流落,落在冰面上瞬間凍結,卻依舊死死貼著霍雨浩的後背,彷彿要用自己的體溫焐熱那片冰寒。
光明女神蝶翅翼已徹底失去光澤,翅骨處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裂痕,但他的光翼依舊死死貼在霍雨浩後背。光明之力不再是暖流,而是化作細密的光絲,順著霍雨浩凍裂的經脈鑽進去,像縫補布料般,試圖將那些被冰錐撕開的血管勉強連在一起。
寧天的指尖早已凍得發紫,七寶琉璃塔的光暈弱得像風中殘燭,可她還是用牙齒咬著下唇,逼自己集中最後一絲精神力。那道比髮絲還細的金色增幅,在冰域的寒氣裡顫顫巍巍地爬行,終於搭上了霍雨浩的手腕——哪怕只能讓他的魂力流轉快上一瞬,也是好的。“撐住……”她的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面上,碎成細小的冰晶。
蕭蕭的三生鎮魂鼎“嗡”地發出一聲哀鳴,鼎身的土黃色光暈幾乎要被極寒吞噬。但她死死按住鼎耳,讓最後一點震盪力順著冰域的紋路擴散,像給冰紋上了一層鎖,不讓馬小桃魂核周圍的冰針有絲毫鬆動。“鎖死……一定要鎖死……”她的嘴唇哆嗦著,視線卻死死黏在馬小桃丹田的位置,那裡的冰藍色正一點點壓過赤紅,像黎明前驅散黑暗的光。
霍雨浩的左臂徹底失去知覺,凍結的血漬在袖管裡凝結成塊,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鑽心的痛。生靈之金的生命力在急速修補手臂上的傷勢,但完全沒有傷勢出現的快。
但當他感覺到後背那層溫暖的光膜,感覺到細密的光絲順著經脈鑽進來,像溫柔的手在輕輕縫合撕裂的血肉時,靈眸裡的冰藍泛起一絲暖意。“王冬……別耗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可右手的冰晶卻旋轉得更快,“再給我一息……”
王冬沒應聲,只是把光翼貼得更緊。翅翼的裂縫越來越大,金色的魂力像斷線的珍珠般滾落,每一滴都帶著他的生命力。他能感覺到霍雨浩經脈裡的冰錐還在肆虐,那些被光絲勉強縫好的血管又在裂開,可他不敢停——只要停了,霍雨浩可能就真的撐不住了。“閉嘴……專心……”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固執,光絲的密度又增加了幾分,像在織一張金色的網,試圖兜住那些不斷流失的生機。
馬小桃的身體劇烈抽搐著,丹田位置的冰針已扎入半寸,邪火的嘶吼變成了細碎的嗚咽。她的瞳孔裡,赤紅與冰藍瘋狂拉鋸,忽然,一絲清明從冰藍的縫隙裡擠了出來——那是馬小桃殘存的意識,她看著冰域邊緣那個被金色光翼護住的冰藍身影,看著那個翅翼帶傷卻死死守護的金髮少年,喉嚨裡滾出兩個模糊的字:“……別……”
“就是現在!”霍雨浩抓住這剎那的停頓,右手的冰晶驟然炸開!一掌狠狠地拍在了馬小桃的丹田,無數極致之冰魂力順著馬小桃的經脈逆行,直撲丹田最深處,那裡的邪火本源正發出最後的咆哮。冰針與邪火碰撞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極致的冰封——邪火的兇性在極寒裡瞬間凝固,像被凍住的毒蛇,連最後的掙扎都化作了冰紋裡的紋路。
這一掌沒有霍雨浩親自解封,馬小桃起碼一年動用不了魂力以及修煉。
馬小桃的身體猛地一軟,徹底倒在冰域上,赤紅的眼瞳被冰藍完全覆蓋,只剩下眉心一點微弱的金光,證明她的意識還在。
霍雨浩撲通一聲栽倒在地面上,冰晶鎧甲寸寸碎裂。他想回頭看看王冬,可脖子像被凍住般僵硬,只能感覺到後背的光翼還在微微顫動,那層光膜的溫度卻越來越低——王冬的魂力,快耗盡了。
“冬兒……”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意識開始模糊。
“我在……”王冬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光翼依舊死死貼著他的後背,“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