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橫湊近了些,低著嗓門道:“伯父,既然在福州送了一回,何必還放不開手?”
林震南咬了咬牙,點頭道:“成!我相信你,再添五千兩銀子夠不夠?”
羅橫笑道:“沒有銀子都夠,有銀子效果更好!”
五千兩,對如今的林震南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心底也有些肉痛。
不過還是對王夫人道:“夫人,取銀子給羅橫。”
又對羅橫道:“這幾個月下來,我可沒多少家底了,只能搏這一回,拜託了!”
“伯父放心,這一次絕不會如張紳那般不頂事了。”
不多時,王夫人從後堂回來。
將一疊銀票遞到羅橫手中,神色間有些複雜。
羅橫沒有再多說什麼。
接過銀票,揣進懷裡……
……
小師姐換了一身寬敞的素白長衫,頭上黑髮隨意披散著,垂至腰際。
雪白的肌膚在燭火的映照下,如同渡了一層瑩光。
“看夠了沒有?”
回頭看著站在門口,嘴角含笑的羅橫,嬌嗔了一句。
“呵呵,讀書人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這哪裡有看夠的時候?”
嶽靈珊嗔惱的刮他一眼,更添了股子風情。
羅橫邁步上前,雙手輕輕搭到肩上。
“我來替師姐渡氣吧……”
“這一天你都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到了京城後,迷上了金陵樓那等銷金窟,不準備回來呢。”
嶽靈珊隨口埋怨著。
聽她提到金陵樓,羅橫心頭一奇,小師姐怎麼知道自己去了那裡?
看到小師姐的臉色,這才回過神來。
她這只是小女兒家的調侃而已。
孕期的女子,似乎格外的敏感。
羅橫只是剎那間的失神,便被她捕捉到。
扭過頭來瞪著羅橫:“你還真去了啊?”
羅橫輕笑:“怎麼可能?我是去見了咱們在路上遇上的那位嚴公子。
“遇上了些事,又跑了一趟南鎮撫司,結果就得了張這個……”
“什麼?”嶽靈珊抬手,接過羅橫手裡的牌子看了眼。
正是賈精忠給出的總旗腰牌。
“錦衣衛?總旗?你加入鎮撫司了?”
“人家硬給我的,帶在身上,往後行事也方便些,我便接下來。
“倒不用為錦衣衛辦事。”
羅橫笑著回應,又將賈精忠的事說了遍。
順便還提到,住在隔壁院中的青龍。
嶽靈珊聽完,好奇道:“你是說,那位賈公公要你殺的逃犯,跑到鏢局託林伯父護送他出關?”
羅橫點頭道:“就是這樣,你說這事兒巧不巧?”
“那你該怎麼辦?林伯父他們好不容易接到一單生意,你現在出手,豈不是給他攪黃了?”
羅橫手上力道稍稍大了些,揉著師姐的香肩:“呵呵,賈精忠派在我身邊的人,都已經被我打死了,他卻沒有反應,師姐你覺得是為什麼?”
“為什麼?”嶽靈珊眨巴著眼,好奇追問。
“賈精忠在見過我們之後,應該立即出城了。
“能不能活著回來可不好說,咱也不用擔心他找麻煩。”
羅橫解釋著,又把賈精忠勾結慶親王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嶽靈珊卻只當故事來聽,倒是津津有味。
驀地面色一變,拔開羅橫的手,回過頭來,盯著羅橫。
“怎麼了?”羅橫被她盯的莫名其妙。
“你到現在還瞞著我?”
說話間,小師姐一對大眼中,已霧水濛濛。
“呃……沒瞞你啊,我真的就是去見了一趟嚴公子……”
羅橫下意識的解釋著。
“不是這個!”嶽靈珊卻是一臉嚴肅。
羅橫無奈苦笑:“好吧,其實我一直在追查一個叫黑石的殺手組織。
“這些資訊,都是在追查過程中偶然得知的,師姐你也知道,我家祖上是隨三寶公出海的船員。
“這件事便是祖上傳下來的隱秘,其中關係到一樁江湖秘聞,若是能得手,甚至能影響到咱們華山派往後的發展。這件事在衡陽時,師父便知道了。”
“我爹也知道?”嶽靈珊被轉移了注意力,將信將疑。
羅橫認真的點了點頭:“事關重大,這件事目前只有師父與我知曉,我與你說,你可不能傳出去……”
“我都這樣了,還會害你不成?”嶽靈珊一手撫著肚子,嗔怒的瞪了羅橫一眼。
羅橫伏身,輕輕摟住她。
“整件事情,其實關係到數百年前,一位自西域來東土宏法的高僧羅摩……”
把羅摩遺體的來歷說了,羅橫又說起,與嶽不群關於羅摩遺體的計劃。
當然,事情的順序稍稍調整了一下。
又說起這次入京時,在洛陽遇上黑石殺手的事。
“難怪你在洛陽時,急匆匆的要上路。
“原來是擔心黑石的殺手牽連到王家?那黑石如此厲害,你豈不是很危險?”
聽完羅橫所講,嶽靈珊果然又被轉移了注意力。
拉著羅橫道:“我知道這些你不與我說,是怕我擔心你,可咱倆都已定下婚約。
“你還瞞著我這些,更叫我擔心……”
“往後不會了,放心吧,黑石的三大王牌,都已被我打死了……”
話說到這裡,羅橫忽然神情一怔。
體內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來。
渾身一陣舒泰,叫他忍不住的肌肉一顫!
“你……你怎麼了?”兩人親密相偎,嶽靈珊很快察覺到異常。
連忙關切的詢問起來。
羅橫心頭納悶,分神檢視起系統提示。
『林三遺願達成……武學經驗+5……』
『陳七遺願達成……武學經驗+4……』
連續兩道任務完成的提示飄過。
羅橫心頭愕然,檢視起任務記錄。
『林三:真想如陳兄弟那樣,可以回故鄉安葬……這回怕是沒機會嘍……』
『陳七:俞百戶若是能當千戶就好了……』
終於搞清楚怎麼回事。
這兩位都是當初隨俞大猷在蘆葦蕩中,埋伏倭寇的軍兵。
這兩道遺願正是羅橫帶他們的遺體回福全所城時收穫的。
只是後來發生了一系列的事,羅橫漸漸將這些任務忘在了一邊。
沒成想此時突然完成了。
在泉州時,羅橫奪船殺倭,所有的功績都留給了俞大猷。
如今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俞大猷順利升任千戶,本就是預料之中。
只是沒想到,那十六名義士的遺體,這個時候才被送回家鄉……
而且還這般巧合,與俞大猷升官幾乎同一時間完成。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體質再次獲得強化,又得了九點經驗值。
加上之前存下的七點,目前面板中,經驗值又有了16點。
“沒事沒事,師姐放心,我一點事也沒有……”
沒有急著加點,先開口安慰起小師姐。
好不容易將她哄過去。
又膩歪了一陣,小師姐又攆著羅橫出門,不許他在自己的屋裡過夜。
羅橫一臉鬱悶,出了屋子。
這才將注意力,落到自己的資料面板上。
『技能——九陰神爪:未入門(0%)。』
加點!
16點經驗值,全部投入。
花費五點經驗值,升到粗通皮毛,又花十點,升到初窺門徑。
『技能——九陰神爪:初窺門徑(5%)。』
穿越這麼長時間,終於有一項江湖頂級的武學。
羅橫心頭振奮!
翌日清晨。
一眾鏢師早早套好了馬車,林震南親自領隊。
這些時間在京城四處奔走,雖沒有什麼成效。
卻也結識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
車隊順利自正陽門出城。
轉而繞城而走,轉向北面,直奔雁門關。
這一趟全程八百里。
因為擔心有江湖人中途作梗,出城時沒有打鏢旗,鏢局內除了留下王夫人與幾名下人。
更是傾巢出動,連在華山學藝方小半年的林平之也不顧林震南的反對,隨行出發。
由於鏢貨只是青龍一個大活人。
隊伍裡只有一輛馬車,出城後行進速度不慢。
半日過去,已離城數十里,也沒有出什麼問題。
林震南提著的心稍稍鬆懈。
正要下令豎起鏢旗。
前方探路的一名鏢師忽然打馬迴轉。
尚隔著數十丈,便大聲呼喊著:“總鏢頭,總鏢頭……”
林震南心頭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