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開局截胡嶽靈珊

第92章 宣武門東,居大不易

便於江湖勢力避開錦衣衛與東廠等朝廷機構的監視。

二來宣武門乃是南方商旅入京的主要通道。

周邊的客棧,各省的會館都在那邊,人口流動大。

久而久之,聚集的三教九流,形成了天橋武行、地下黑市等特色產業。

宣武門外倒成了京城周邊,江湖情報交換與勢力角逐的“法外之地”。

林震南入京後,選擇的福威鏢局新地址,正是在此處。

“眼下這宣武門外,有四種人。

“一是各地來京營商的商賈,多住在會館內,各省會館也都有同鄉武師護衛,尋常人不敢招惹。

“咱們閩粵會館也在那邊,咱總鏢頭到了京城後,也入了會館,多少可以得些關照。

“第二種是跑江湖賣把式的市井戲班,都在宣武門附近的天橋落腳。

“天橋武行可是跑江湖的人來京,必去的一處地點。

“三是專做風媒情報生意的掮客,那些人也在天橋那片幹買賣。

“最後一種便是咱們這樣的鏢行,護鏢押鏢,本就是與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生意。

“宣武門正是扎堆的地方。”

入城之後,崔鏢頭情緒上似是放鬆了很多。

介紹起大家隨著林震南至京城後的一些情況。

羅橫看著他的樣子,心中已然有了些猜測。

看來青城派,或者在衡陽城時,得知福威鏢局有辟邪劍譜,如木高峰那樣的武林中人。

並沒有放棄念想。

林震南這段時間在京城,只怕過的並不安生。

幾人是從崇文門入的城。

經正陽門前的棋盤街,過正陽門前商販聚集的廣場。

打六部衙門前過去,再透過刻著“後悔遲”三字的宣武門,便算是到了地頭。

青磚灰瓦的院牆,高約摸一丈有餘。

牆頭覆著防雨的筒瓦,簷角已有些風化剝落,正門是兩扇包鐵的榆木門扇。

門楣上那塊黑底金字的“福威鏢局”匾額,應該是從福州帶過來的。

漆色尚新,配上週邊幾道滲著雨水洇出的暗痕,顯得有些突兀。

門前三級石階邊的便道上,車轍痕跡已生出苔蘚。

院牆西側緊鄰的是前街商鋪的後倉,東面則是條老舊的衚衕。

來往的腳伕挑著貨擔,自衚衕中進出,裡面應該也是貨場倉庫。

越過院牆,能見一株葉片凋零的老槐樹,枝椏已經探出牆外。

剩下稀疏的黃葉隨風簌簌,偶爾飄下幾片,順著風打著旋兒。

大門敞開,門廊上卻無看守。

跟著崔鏢頭等人進入大門。

迎面一面照壁上,已經有些褪色的硃砂繪著鍾馗像。

兩側抄手遊廊通向練武場。

地面鋪著青石板,邊上一具裂開的木人樁,角落兵器架上,只有幾條木棍與長槍。

槍頭鏽成了褐色,正廳前的旗杆光禿禿的,再不見當初福州總號那面獵獵作響的鏢旗。

林平之腳步匆匆,便往院裡奔去,雙眼已止不住有些泛紅。

他為人本就聰敏,見此情形,哪裡還不明白。

爹孃在信中對他報喜不報憂。

福威鏢局搬來京城後,處境並沒有他們所說的那般好。

羅橫默默嘆了口氣,與小師姐交換了個眼神,邁步跟上。

當初在福州時,自己的能力有限,只能臨時想到一個投靠織造局太監的主意。

如今想來,自己還是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

眼下福威鏢局若想東山再起,前路道阻且長啊……

“平兒……你們怎麼來了?”

這棟院子可沒有福州總號那般前後數重大院的氣派。

只三進房屋,身在後堂的王夫人,聽到前面的動靜,出來檢視。

見到林平之後,大為詫異:“這孩子……怎麼也不提前捎封信過來。

“這一路上辛苦了吧……”

林平之此時眼中淚水再也止不住,沿著臉頰淌下來。

“母親……!”一伏身便跪到王夫人面前。

王夫人連忙上前攙扶:“快快起來,不過是分別數月,怎麼與娘還生分了?”

林平之依言起身。

又問道:“我爹呢?”

王夫人先是對嶽靈珊與羅橫點頭示意。

口中回著:“也不知你們今日要來,你爹一早便去了會館那邊拜會龔會長……”

這位龔會長,應該就是龔用卿,福建懷安縣人。

嘉靖五年的狀元郎,如今在翰林院修撰,兼任經筵講官,為皇帝講解經史。

算是閩粵兩地,在朝地位最高者。

若是林震南能借同鄉的關係,投到這位龔大人門下。

福威鏢局在京城的生意倒也能順利展開。

不過在羅橫想來,這事兒也說不上是好是壞。

一來那些文官連武將都瞧不上,更何況是福威鏢局這種江湖勢力。

二來羅橫記憶中,有一些關於這位龔大人的資料。

其之後幾年,會因為與嚴嵩不合,被打發去了南京國子監當祭酒,整頓學風去了。

之後更是直接稱病歸鄉。

在眼下這個嚴嵩尚未發跡,還在南京坐冷板凳的時間點。

就算林震南真巴結上他的關係。

等嚴嵩上位後,福威鏢局可能比現在還難。

到時候就真無法在京城立足了。

王夫人本想派人去尋林震南。

叫羅橫勸住,畢竟是出去辦事,自己等人也沒有什麼急事。

稍等一等也沒有干係。

只是沒想到,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吃完晚飯後小半個時辰。

林震南才被幾名年輕的趟子手架回來。

喝得酩酊大醉,自然也無法再說什麼話。

“怎麼喝成這樣?”王夫人一邊招呼著幾人抬著林震南迴屋,一邊埋怨的問著。

“老爺今日在龔家的門房裡,枯坐了大半日,午飯都沒有吃。

“到了下午,方有個龔家的管事露面,老爺在酒樓宴請那位龔管事。

“我們都是在外間,也沒資格作陪,出來的時候便醉成這樣子了……”

有趟子手回話。

羅橫蹙眉問道:“龔家那位管事呢?也醉了?”

那趟子手搖頭:“那倒沒有,我瞧著沒喝多少的樣子,走的時候還自己騎的馬……”

羅橫心下了然,看來林震南這趟拉關係,是碰壁了。

與小師姐回到客房中。

照例先給小師姐渡氣活血,一切完畢。

輕輕擁著小師姐,感受著懷中軟糯溫香的身子。

來到京城後,那股異樣的煩躁漸漸平息。

“如今看來,林伯父在京城局面尚未開啟,咱們是不是另尋地方?”

嶽靈珊一手扶著羅橫的手臂,臉貼在他的肩頭,柔聲問著。

“等明日與他談談再說吧,其實要開啟鏢局的生意倒是不難。

“難的是似青城派那樣,對林家辟邪劍法不死心的江湖人。”

嶽靈珊微微抬起頭:“你是不是想幫平之?”

羅橫低頭,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啄了下。

輕笑道:“還記得咱們在保定時,遇到的那位嚴公子麼?”

“當然記得。”嶽靈珊點頭,“可你不是說,他爹還在南京當官麼?找他有用?”

羅橫略作思量,笑道:“官場之上,燒冷灶可是收益最高的投資。”

嶽靈珊嘆道:“也沒想到,便是林伯父那樣的商場老手,換了個地方也如此的艱難。

“我爹之前回華山時,還常常說起,江湖上如他那樣擅經營的人不多。

“我們華山要是有那樣的人才,也就不用發愁錢財了呢。”

羅橫心中微動,若是把林震南拉入華山,當一個專門管理商業經營的大總管如何?

林震南之所以有眼下的落魄景象,不過是他沒放棄重振鏢局的念頭。

若是放棄經營鏢局,憑林家三代人攢下的財富。

到哪裡他都能做個富家翁!

若是能勸他放棄經營鏢局,入華山當個大總管卻也不錯。

不過這個也得等明日與林震南當面談才能定下。

畢竟福威鏢局是林家的祖業,林震南是有執念的。

勸他放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與小師姐耳鬢廝磨了許久。

初至京城,陌生地方。

小師姐終是有些放不開。

最後還是把羅橫給攆了出來,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羅橫起床洗漱後。

有下人來報,林震南夫婦有請。

羅橫隨著對方入了後堂。

方一進門,迎面就見神色還有些萎靡的林震南,放下手裡的茶碗,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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