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195年才出山。
現在還沒投靠曹。
荀彧眉頭微蹙,反駁道:“志才此言差矣。呂布匹夫,有勇無謀,豈能行此霹靂手段?”
“誅王允易,安撫西涼軍難。此非一勇之夫所能為。”
“彧以為,此事背後,必有高人,甚至……就是出自天子本意。”
荀彧乃是心向漢室的忠貞之士,所以說話自然是向著天子劉協的。
曹操點了點頭,興奮道:“文若所言,正合我心。”
“殺王允,是為破局。王允剛愎,不赦西涼軍,長安必有血戰,屆時京師殘破,天子威嚴掃地。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乃明智之舉。”
“赦李傕,是為安內。將西涼軍這股最大的亂源,封官外放,使其由賊變官,既解了長安之圍,又讓他們有了名分,失了作亂的藉口。此乃陽謀,高明!”
“無論這背後是天子親為,還是有高人輔佐,都說明了一件事——如今的長安朝廷,並非任人揉捏的泥偶!”
曹操越說越興奮。
畢竟此時的他,還不是後世的梟雄,而是忠於大漢的賢臣。
他渴望的,是強有力的中央,是值得他去“輔佐”的旗幟!
“主公,那我們……”
夏侯惇在一旁甕聲甕氣地問道。
“派人,立刻派人去長安!”
曹操一掌拍在案上,斷然道:“備厚禮,上表稱賀!就說我曹操,身為漢臣,聽聞陛下重振朝綱,欣喜若狂,願為陛下掃清寰宇,重塑大漢天威!”
“我們要做第一個向陛下表示忠心的諸侯!”
……
冀州,鄴城。
與曹操反應不同的,是四世三公,雄踞於河北的袁紹。
華麗的府邸之中,他將手中的密報狠狠摔在地上,面容憤怒而扭曲。
“昏聵!荒唐!”
袁紹怒不可遏,咆哮道:“天子竟與國賊媾和!將李傕、郭汜那等屠戮百姓的劊子手封為鎮西、安西將軍?這是將我大漢的臉面,按在地上肆意踐踏!”
帳下,謀士田豐、沮授等人皆是默然。
他們知道,袁紹的憤怒,並非因忠義。
作為關東聯軍的盟主,他一直以“漢室正統的維護者”自居。
可如今,天子非但沒有號召他們勤王,反而自己解決了危機,這讓他的“盟主”地位,顯得無比尷尬。
一個不需要他來拯救的朝廷,還要他這個盟主何用?
“主公息怒。”
審配出列,陰惻惻地說道:“天子年幼,必為呂布所惑。我等不能承認此等亂命!主公當高舉義旗,昭告天下,言明長安朝廷已被國賊把持,其所發詔令,皆為偽詔!”
“沒錯!”
逢紀也附和道:“我等當指斥其非,削其威望!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漢室忠臣!”
袁紹聽著謀士們的話,胸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計。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中興之主”。
他要的,是一個可以任由他擺佈的傀儡!
或者,乾脆取而代之。
袁紹冷聲道:“派人秘密前往幽州,聯絡劉虞。”
“告訴他,國祚飄零,奸臣當道,漢室正統,危在旦夕。”
“天下不可一日無主,請他……為天下蒼生計,登基即位!”
另立新君!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令在場的謀士們無不變色。
這是要徹底與長安朝廷決裂,將大漢天下,一分為二!
田豐想要勸諫,卻見袁紹一臉決然,只得將話咽回去。
袁紹之心,路人皆知。
他們是勸不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