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被奪舍,但命給丟了,這又是何必呢?”
“還不如像我一樣,優哉遊哉地苟活著。”
苗丈兩眼佈滿血絲地轉過頭來,怒聲質問道:“周能,你什麼意思?”
周能淡淡回應道:
“北山之亂過後,師伯們要麼死,要麼遠走他鄉,接著師公失蹤,他就獨掌大權,然後還一巴掌拍死了五師弟。”
“你真覺得,他還是他嗎?”
“而且。”
“這麼多年以來,北山城的實力,明明出現了斷崖式下跌,可戰亂卻反而比之前更少了,你不會覺得這是運氣好吧。”
苗丈咬牙切齒,怒聲質問道:
“你既然有所發現,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上報黑麵?”
周能臉色一黑,怒罵道:
“你在這裝你媽呢?”
“我是貪生怕死,也沒把握能突破這層黑幕,所以當了縮頭烏龜。”
“但你為他鞍前馬後跑了這麼多年?”
“真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嗎?”
苗丈怒從心起,靈力湧動,不知不覺捏緊了拳頭。
周能冷冷嗤笑道:
“想對我動手?想殺人滅口?晚了!”
他揚了揚手錶,冷聲說道:“這裡的一切,我都已經同步了出去,並且直接發去了黑麵的多個郵箱,沒有誰,還能阻止這一切。”
“你如果有罪,不如想想怎麼減輕自己的追責。”
“我就不陪你玩了。”
周能提著夏涼的屍體,踏步離開地下室。
苗丈渾身顫慄,咬牙切齒,兩眼瞬間爬滿了血絲,他看向孤山武王的屍體,心中含恨說道:
‘老東西,為什麼要瞧不上我?’
‘我哪一點比老二和老四差?’
‘明明我才是最有希望突破到武王的,為什麼不幫我?’
“死得好啊。”
“死得活該,哈哈哈……”
苗丈狀若瘋魔,忽然癲狂大笑,拔出腰間的刀,將孤山武王的屍體,砍成了肉泥。
……
武皇被俘,臥底篡位。
這件事不管是哪一件,都足以在星空戰場掀起驚濤駭浪。
當一封封舉報信發到黑麵總部的各個郵箱,瞬間激起了黑麵的武器怒火,有武宗開著宇宙飛船,穿過星門,十幾分鍾就降臨了北山城。
大批身穿黑色制服的黑麵,第一時間接管了軍營和城主府。
不久後。
第二批,第三批人馬接連趕到。
因為事件驚世駭俗,所以黑麵啟動了多部門聯合調查。
這時。
隱藏蹤跡努力躲藏的周能,終於走了出來。
“罪人周能,手上有一枚城主令,也跟三位當事人都有不淺的關係,或許可以為諸位大人的調查,提供一些幫助。”
幾位負責人見此情形,第一時間將周能控制了起來。
有了城主令。
很多卷宗和機密的地方,就都可以開啟,這對於事件的調查,提供了非常有用的幫助。
不過比起這些,徹查軍營的收穫更大。
孤山武王嚴格掌控了軍營,讓許多將士在軍營深處,以及群山戰場,佈置下了許多高深莫測的陣法。
經陣法大師查明,這些都是空間類陣法。
且尚不完善。
真等所有陣法成型,並串聯在一起,整個北山城,都會成為一個巨大的星門,而星門的另一邊,毫無意外,必然是星空異族。
“那些畜生,居然在北山城佈下這麼大的手筆,到底想要做什麼?”
“苗丈,陶米西,利亞,還沒有追到嗎?”
憤怒在黑麵蔓延。
周能如他所說,確實怕死。
所以他明知老二和老四會跑,明知苗丈會跑,也沒有捨命去阻攔。
結果就是。
大批人知道紙包不住火之後,都選擇了乘坐飛行艙,逃離北山城。
木星浩瀚,太陽系更浩瀚。
這些人一離開北山城,很快就失去了蹤跡,再啟動斷網手動模式,更加蹤跡難尋。
夏安則改變身份,繼續留在了北山城。
進城記錄可查。
為了這一天,過去三個月裡,他還是做了不少準備的,其中就包括,在城內準備多個靈活身份。
他不斷藉助城市論壇,瞭解最新資訊。
不過黑麵的調查,很少走漏風聲。
夏安只能透過黑麵的各種行動,來判斷,黑麵已經在北山城發現了星空異族的佈置。
並且。
這是多部門在共同調查,被包庇的可能性不大。
“結果還算不錯。”
半個月後。
一份軍方簡報,由北山公告發布。
事件簡單闡述了事情的經過,主要講了北山之亂,以及孤山武王的所作所為。
五十年前。
孤山武王帶著一位陌生強者,來拜訪北山武皇,說是要切磋武藝,提升對武道技藝的領悟。
然而。
那次過後,北山武皇性情大變。
恰逢星空異族來襲,北山武皇帶領十位弟子反擊,遭逢大敗,其中一位武王戰死,一位武靈因為反駁北山武皇的意見,被一巴掌拍死。
眾人皆以為,北山武皇是因為年邁,性情大變。
在那過後。
除了孤山武王,其他七位弟子都被遣散。
有弟子擔心師父出了變故,多次詢問和打聽,但在孤山武王的敷衍下,並沒有顯露太多的破綻。
另外。
戰力銳減的北山城,也沒出什麼意外。
所以那些被遣散的人,漸漸對北山城也就沒有了聯絡,時至今日,孤山武王的事蹟敗露,才有弟子回來悼念。
“那位來找師父切磋的人,絕對有問題。”
“一定是他控制了師父。”
有徒弟悲痛大喊。
可惜。
當年來見北山武皇的人是誰,都早已沒有了痕跡。
最終。
北山武皇的大徒弟,三徒弟,七徒弟三人迴歸北山城,其中大徒弟坐鎮軍營,三徒弟坐鎮城主府,七徒弟坐鎮北山武館。
北山城在他們的帶領下,逐漸恢復平靜。
至於夏涼。
一位曇花一現的頂級天驕。
他的死,不少人感到可惜,可惜死了就死了,再可惜也不會活過來。
漸漸地。
夏涼也就成了少有人提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