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刀光連閃,血流成河,討饒聲與臨死前的慘呼聲交織成了一片。
王愔之催促道:“沒沾血的趕緊上,別想矇混過關,你,快去,還有你,想死是不是?”
周家人已被砍翻在地,後面的人,接過前面的刀,上去就砍,在弓箭的威逼下,每人至少砍了一刀,遍地鮮血,屍體被剁成了碎塊。
很多人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就是這雙手,砍死了主家,心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負罪感,又好象有什麼東西被釋放出來了。
王愔之銳目一掃,又道:“很好,你們獲得了我的信任,我先介紹一下,我來自於太原王氏,名愔之。
自即日起,你們就是自己人了,同袍同澤,禍福與共,我歡迎你們的加入,不過我仍要問一句,你們當中還有沒有周家的親眷或親信?
畢竟人是你們殺的,若是不斬草除根,將來第一個被報復的就是你們。“
“郎君,那個是周防的妹夫,這幾個是他的族弟,那邊是周家的內侄,他是周防妻弟……“
七嘴八舌的指認聲傳來。
凡是被指認到的,均是瑟瑟發抖,更有人跪地哀求。
“郎君,饒命啊,我也上去砍殺的啊!”
“是啊,我砍了兩刀呢!”
“我們雖然姓周,可實則和義興周氏沒太大關係了!”
“殺!”
王愔之不管那麼多,亂世中,人命如草芥,千萬不能存婦人之仁,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
見了血的佃客,就如開了鋒的刀刃,一湧而上,把剩下的那些人全部殺死。
隨即又有人望向了甄別出的女子,眼中泛著綠光。
王愔之轉頭道:“王七,宣佈下軍紀!”
“諾!”
王七踏步上前,大聲道:“其一,絕對服從將令!
其二,不得尖銀婦女,不得劫掠百姓。
其三,戰利所獲由軍士到各級將官一率上交,不得私自截留,戰後按級別與戰功合理分配。
以上三條犯其一者,斬!”
佃客中頓時起了喧譁,給你賣命,不就是發財搶女人嗎,合著什麼都得不到啊!”
王愔之面色一沉,哼道:“好了傷疤就望了痛是不是?爾等寸功未立,就想要賞賜,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不過我也並非不近人情之輩,一會大夥兒敞開肚皮吃,撐死了算我的,今後立了功,必有賞獲,那邊的女子,想要就明媒正娶,人家答不答應,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莫非你們除了強上,就沒別的手段?”
“哪能呢!”
“呵呵,郎君能讓俺們吃飽飯,俺們已經感激不盡啦!”
人群中,發出訕笑聲。
“去些人,把屍體拖出去埋了!”
王愔之揮了揮手。
一群人奔了出來,首先是扒衣服,也不管是否沾了血跡,裹成一團,系在腰間。
沒一會,就把一具具屍體扒成赤條條,拖去了外面。
王愔之看的直搖頭,不過他也沒阻止。
別說東晉,即便是明清,一套完整的衣衫都能拿當鋪裡換錢,可見衣衫的價值,沾了血又有何妨,洗乾淨照樣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