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吃的少,日給食約為成年丁口的七成。
而且縫縫補補、漿洗衣衫、捉蟲鋤草之類,都需要老弱婦孺去幹。
可是見著王愔之那含著笑容,溫潤如玉的目光,嚴莊陡然心裡一寒。
是了,自家損失太大,無力相抗。
甚至他都打算,索性含辱負重,送個女兒給王愔之,索性就上太原王氏這條賊船了。
不過轉念一想,如今王愔之居無定所,未來又不知如何,與之綁的太緊不見得是好事。
於是腆顏笑道:“王郎所言甚是,是僕思慮不周,這就讓人去計戶,一兩個時辰當可料理好。”
“嚴公善舉,必得厚報!”
王愔之拱了拱手,又道:“貴家可有傑出子弟,若有志於走出義興,不妨送一兩人來我身邊,自當酌材使用。”
嚴莊麻了!
士家郎君有必要這麼狠辣嗎?
但是前面的索求都答應了,還不至於為一兩個兒子惹來王愔之不快,於是道:“悔之,去後宅把你那兩個弟弟叫來。”
“諾!”
嚴悔之懂了,拱手離去。
沒一會子,帶來兩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面色惶恐,縮頭縮腦。
這一看就不是嫡子,興許連庶子都算不上,多半隻是妾生子,乃至於婢生子,嚴莊隨便拎兩個人出來應付了事。
因為侍妾奴婢,時常會拿去招待客人,有時自家子侄上頭了,也拉過來爽一把,生的孩子不知是誰的種。
這種子嗣,只冠以主家姓氏,實則視同奴婢。
王愔之也有幾個‘弟弟’,還在建康時,各給了一筆不菲的資財田宅,遣散他們與各自母親,從此和太原王氏了無關係。
在外只能姓王,不得冒充太原王氏,相王父子也不會找這類子弟的麻煩,不然,名聲真是太難聽了。
嚴莊也是同理,他給的是妾生子或者婢生子,奴婢一樣的人,朝廷斷不至於為此向他問罪。
但王愔之只需要粗通文墨之輩,在軍中算籌計數,分撥糧草、寫書公文,傳遞往來函件。
夠用了。
“王郎,這是我兩個弟弟,嚴謹和嚴慎,一個十五,一個十六,尚未婚配,其母也將一併隨行。”
嚴悔之拱手道。
“嗯~~”
王愔之略一點頭,問道:‘可曾讀書識字,習練弓馬?”
嚴謹緊張道:“略讀了些書,會寫些字,不曾習練弓馬。”
王愔之滿意地笑道:“既跟了我,就莫要胡思亂想,有本事儘管使出,立了功,自當獎賞,將來官祿名位,美妻豪宅未必不可期!”
“諾!”
兄弟倆唯唯應下。
眉眼間竟隱有振奮之色。
是的,他們在嚴家,是奴婢,典計莊頭都可以使喚他們,所以當大兄來提時,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其實也沒有太多推拒的餘地。
今次見著王愔之,立為其折服!
人家可是頂級門閥的嫡子啊,卻是如此的和顏悅色,與之相比,自家就如狗屎一樣。
狗眼看人低!
嚴悔之心裡,突然湧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好象錯過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