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嘆了口氣,看了過去。
禇靈媛心亂如麻。
如果王愔之尚未娶妻,確實是個很好的婚嫁物件,門第高,又有本事,並不辱沒自己,可他是謝姊姊的夫郎啊,即便是平妻,也覺得對不住謝姊姊。
只是吧,女兒家終究是要透過聯姻,為家族牟利的,這是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已經被打上思想鋼印了。
於是訕訕道:“小女聽家裡的。”
“好!”
禇爽老眼中,現出欣慰之色,點頭道:“倒也不急於一時,待王郎從山陰回返再說,為父諸般作為,無非是為家裡謀個出路罷了,秀之炎之便去王郎帳下效力罷。”
“諾!”
兄弟倆神色各異,拱手應下。
禇炎之是滿心歡喜,即便他才具平庸,可是作為第一個投效王愔之的高門甲族,哪怕是千金買馬骨,將來也要高官厚爵,沒準兒陽瞿禇氏,真能在自己手上發達起來。
而禇秀之不太情願,還做著國舅哥的清秋大夢呢。
……
王愔之也回了住處,歸荑女史要服侍他洗浴,被他擺了擺手,打了井水,脫去衣褲,兜頭一澆!
嘩啦一聲,清洗遍體,暑熱全消。
痛快!
女史歸荑身著單薄的葛衣,袖口捲上小臂,紅著臉,拿起香皂,替他擦拭。
謝月鏡斜倚在竹床上看著,如今她坐著都不舒服了,要麼由人攙著站起來走幾步,要麼側臥。
“郎君明日便要去山陰了吧?”
謝月鏡突然問道。
王愔之帶著歉意道:“我會盡量在娘子生產前趕回來。”
謝月鏡搖頭道:“郎君當以大業為主,有阿母在,妾這裡不礙事的。”
王愔之眼裡湧現出感慨之色,善解人意,又主動幫自己納妾,多好的妻子啊。
卻不料,謝月鏡話音一轉:“薛姊姊也和郎君一起去山陰吧?”
“銀瓶姊姊弓馬嫻熟,倒是個好幫手。”
王愔之心虛的解釋。
“噗嗤!”
謝月鏡掩嘴一笑:“妾又不是妒婦,郎君何必多慮,其實有薛姊姊在,每每於戰陣上護佑郎君,妾才放心呢。”
“哦?”
王愔之認真打量謝月鏡。
我這老婆真有這麼好?
如果我哪天把薛銀瓶拿下了,愛妻會否樂見其成?
相較於謝月鏡,薛銀瓶更加獨立,更有主見,具有部分現代女性的特質,挺符合王愔之胃口的。
他並不喜歡唯唯諾諾的女子,總覺得沒有靈魂,目前與薛銀瓶是紅藍顏知己,男女閨蜜的關係。
這樣相處也挺好的。
沒一會子,身上洗的乾乾淨淨,換了一身乾爽的袍服,王愔之出了院子,招呼上薛銀瓶,召見眾將。
沒錯,他格外喜歡把薛銀瓶帶在身邊,這女人能打,相貌也是一等一,更重要的是,能如朋友般的交流。
不片刻,軍中諸文武一一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