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澹之從旁道:“這位王家郎君,乃前將軍孝伯公之子,汝等可願為郎君部曲?”
一名少年人怒道:“我薛家威振河東,你們怎麼敢以薛氏族人為部曲?”
王愔之擺擺手道:“何叔莫要誤導他們,是我個人欲以諸位為部曲,與太原王氏無關,我現在問你們,與薛安都是何關係?”
那少年人倒是收斂了怒火,奇道:“你為南朝之人,怎知我族兄之名?”
王愔之笑道:“我雖為南朝人,卻時刻關注北朝局勢,汝等族兄安都少有勇壯之名,騎射無雙,我如何能不知?
只是,你等為薛氏族人,怎會流落到江東?”
“呼~~”
那少年人不憤的吁了口氣道:“我薛氏與慕容氏乃是大敵,魏主拓跋珪與燕主慕容寶決戰時,薛氏出兵相助。
我們這一支,原有百來人,在數次進軍退軍的佯動中,於一個大霧天裡,與大隊走散了,又因難以辨明方向,竟越走越遠,待發現時,已經回不去啦。
當時慕容寶有精兵八萬橫亙於我們與主力之間,稍稍商議了下,決定潛伏下來,等個數月,誰料魏主始終在迂迴兜圈子,而我們,糧草已盡,周圍也找不到吃食了,索性南下,來南朝闖一闖,或能闖出個名堂。
可誰曾想,大名鼎鼎的北府軍竟幹了人口販賣的勾當,著實令人齒冷!”
何澹之微微臉紅。
他也是北府軍蛀蟲的一份子啊。
無數蛀蟲不停的啃啊啃,把北府軍啃的千瘡百孔。
北府軍並非純粹的職業兵,屬於半耕半戰性質,十天三訓,七天種地,十五年如一日,光訓練不打仗,王愔之很是懷疑,如今的北府軍,還有多少戰鬥力?
當然,餘勇肯定是有,只是程度沒法揣磨。
隨即王愔之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一群薛家人,少男少女普遍在十八九歲,而參合陂之戰是從三年前開始,意味著這群人足足遊蕩了三年。
小娘子長成了大女郎,花骨朵徐徐綻放,不容易啊!
“可擅騎射?”
王愔之見獵心喜,問道。
“哼!”
一名約十七八歲的女子哼道:“聽說你們南朝計程車家郎君不習弓馬,只舞文弄墨,遊山玩水,要我們做部曲作甚?
我們可不會哄著你,沒準兒不高興了還會揍你一頓,你不怕嗎?
噢,我明白了,難道是向你的狐朋狗友誇耀,以汾陰薛家子弟為僕,很了不起吧,我們閒著沒事幹了為你充門臉是吧?
再者,你父是北府軍的都督,你想充門臉,要一隊精銳兵卒過來跟著你便是。”
“北府軍是北府軍,我和北府軍無關,這樣罷,出來個人,先和我過兩手!”
王愔之勾了勾指食,順手把外衫脫了,遞給王六。
王六略一遲疑,便道:“郎君,僕來罷!”
王愔之擺擺手道:“你看他們,坐如鐘,站如松,身姿挺撥,肩頭微縮,手肘稍抬,這正是蓄力發力的表現,顯然是好手,你們暫時還不是他們的對手,還是我來!”
這段時間,他進步神速,又幾乎每天訓練之餘都找人對打,拳腳工夫日益嫻熟,他也想會會來自於北地強宗的少年郎。
“哦?”
那十來個少年相視一眼,最先說話的那人道:“小雀兒,你去把他打趴!”
“嘿!”
那叫小雀兒的少年嘿的一笑,長身而起,晃著拳頭,咧著大白牙笑道:“郎君,我薛雀兒自十二歲習武,迄今已有六年,我也不欺你,你先來!”
“雀兒?”
王愔之呵呵一笑,輕蔑的往他襠部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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