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裡做什麼?”寧陽繼續問道。
盧鄰猶豫了一下,但在寧陽那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他最終還是選擇和盤托出:“回稟前輩,數日之前,此島中心突然有沖天金光亮起,異象驚人。”
“我等都是被各自宗門派來,查探異象緣由的。”
“島上還有多少人?”
“除了我們這些弟子輩,島嶼深處,還有幾位宗門長老坐鎮,以及龍王洞的清龍天人,也已親至。”
盧鄰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他知道,自己剛剛把一位天人強者的行蹤給賣了。
清龍天人,與水川天人齊名,乃是天源國真正的擎天巨擘。
然而,寧陽聽到清龍天人,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聽到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名字。
他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去告訴他們,此島,從現在起,歸我所有。”
“讓他們立刻離開。”
寧陽的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此島歸他所有?
盧鄰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這人,竟然要憑一己之力,獨佔這座引得整個天源國武林都為之側目的異寶之島?
還要驅逐包括一位天人在內的所有天源國武者?
這是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瘋狂!
但寧陽的內心,卻是一片清明。
從踏上這座島嶼開始,他就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這並非源於什麼天材地寶,而是一種源於天地大道本身的吸引力。
他那已經觸控到天人境極限的修為,在這裡,似乎找到了一絲可以繼續前行的方向。
他心有所感,此島,或許能夠助他真正勘破天人之上的奧秘。
所以,這座島,他要定了。
看著還在發愣的盧鄰,寧陽淡淡道:“去吧。”
盧鄰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轉身,朝著島嶼深處亡命奔去。
片刻之後。
轟!
一股狂暴無匹的氣息,猛地從島嶼中心沖天而起,如同一條甦醒的怒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筆直地朝著寧陽所在的方向碾壓而來。
那氣息之強橫,讓整座島嶼都為之震顫,林木搖曳,百獸驚伏。
正是清龍天人被觸怒後,毫無保留釋放出的天人威壓!
然而,就在那道氣息即將降臨的瞬間,寧陽再次動了。
他依舊站在原地,只是緩緩抬起手。
沒有拔劍,甚至沒有並指。
只是輕輕一揮。
剎那間,風雲變色。
以寧陽為中心,一股難以言喻的劍意,沖霄而起。
那不是一道劍意,而是千道,萬道!
有的霸道絕倫,如帝王臨塵;有的鋒銳無匹,似能切割虛空;有的輕靈飄逸,彷彿天外飛仙;有的厚重如山,蘊含無盡守禦之意……
九年來,他閱盡的劍冢劍法,此刻化作無窮無盡的劍意洪流,在這座孤島之上,徹底綻放。
無數道截然不同,卻又完美共存的劍意,瞬間瀰漫整座島嶼。
那道不可一世的清龍天人的氣息,在這片浩瀚如煙海的劍意麵前,就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瞬間就被淹沒,被撕扯,被沖刷得無影無蹤。
島嶼深處,那股暴怒的氣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緊接著,蒼老又帶著顫抖的聲音,隔著遙遠的距離傳來。
“得罪了!我等這便離開!”
話音未落,島嶼深處,十幾道身影倉皇而起,頭也不回地向著江對岸的天源國方向逃去,速度快到極致,彷彿身後有什麼洪荒猛獸在追趕。
其中,那道屬於清龍天人的氣息,逃得最快。
寧陽收回手,漫天劍意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歸於他的體內。
他轉身,朝著島嶼中心走去。
那裡,有一片不起眼的小湖。
湖水清澈,平靜如鏡,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寧陽就在湖邊盤膝而坐,閉上了雙眼。
此後數日。
天源國震怒的皇室與各大宗門,調集數千精銳大軍,駕馭著樓船戰艦,將整座孤島圍得水洩不通。
更有宗門高手,試圖強行登島,剿滅這個膽敢挑釁整個天源國的狂徒。
然而,無論他們用盡何種方法,都無法踏上島嶼半步。
所有靠近島嶼的人,都會被一道無形的劍氣斬殺或擊退。
那劍氣無處不在,彷彿整座島嶼,都已化為了一柄絕世神劍的領域。
數次慘敗之後,天源國方面終於意識到,島上盤踞的,是他們根本無法抗衡的存在。
再加上寧陽始終沒有出島,似乎也無意對天源國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他們最終只能無奈地選擇封鎖江面,任由寧陽佔據此島。
等待另外兩位閉關已久的天人出關,再圖三人聯手,前來會一會這位神秘的過江強龍。
一座島,懾一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