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幾名弟子也跟著鬨堂大笑,聲音刺耳無比。
“太素齋居然派你這麼個廢物來參加群英宴?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宗門已經沒落了?”
周圍的賓客,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當他們感受到寧陽身上那確實微弱的靈氣波動後,許多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古怪和輕蔑。
頂級宗門的真傳弟子,往往代表著宗門的臉面和未來。
太素齋派神庭點星境初階的弟子出來,確實有些匪夷所思,難免讓人看輕。
面對赤裸裸的羞辱和挑釁,寧陽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還點了點頭,用彷彿是在陳述事實的語氣,承認道:“你說得對。”
這一下,反倒讓向澤愣住了。
他準備好了一肚子的嘲諷之詞,就等著寧陽暴怒反駁,然後他再狠狠地將對方的尊嚴踩在腳下。
可寧陽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讓他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種說不出的憋悶。
“你……”
向澤臉色一沉,正要繼續發難。
然而,寧陽卻已經不準備再聽他廢話。
就在向澤開口的瞬間,原本安坐的寧陽,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好快!
快到向澤的眼睛,甚至跟不上對方的動作。
向澤只覺得眼前一花,無法言喻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他想退,卻發現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刻。
砰!
沉重無比的悶響,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開。
寧陽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亭中,彷彿從未離開過。
他緩緩收回右腳,姿態寫意,好像只是踢走了擋路的石子。
而都山淵的向澤,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以誇張的姿勢倒飛出去。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狼狽不堪,越過十幾米的距離,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在遠處的主道上,激起一片塵土。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
剛剛發生了什麼?
那個被嘲笑為廢物的太素齋弟子,那個修為只有神庭點星境一顆星的傢伙,竟然……
一腳就把氣勢洶洶的向澤給踢飛了?
向澤可是都山淵真傳弟子中的佼佼者,修為早已達到神庭點星境後期,點亮了九十多顆星點,實力強橫!
可現在,他卻像個不會還手的沙包,被他看不起的廢物一腳踹飛。
這強烈的反差,讓剛才那些還在暗中嘲笑寧陽的賓客,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人扇了記無形的耳光。
“噗……”
向澤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張口便噴出一小口鮮血。
他捂著劇痛的小腹,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古怪的勁力在經脈中亂竄,讓他提不起靈氣。
他看向寧陽的眼神,有著驚駭與不可置信。
但更多的,是無盡的怨毒。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他眼中的廢物一腳踢飛。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你找死!”
向澤怒吼一聲,雙目赤紅,體內的靈力被他強行催動,狂暴的氣息轟然爆發。
他準備不顧一切,要將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傢伙碎屍萬段。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就在這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刻。
一個溫潤如玉,帶著令人如沐春風般信服力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從不遠處傳來。
“兩位,可否給在下一個薄面,暫息雷霆之怒?”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穿月白色錦袍的年輕公子,正緩步走來。
他面容俊朗,氣質儒雅,手中握著一柄玉骨折扇,行走之間,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從容與貴氣。
向澤看向來人,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但語氣依舊不善:“你是什麼人?也敢來管我都山淵的閒事?”
那年輕公子微微一笑,合上摺扇,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在下,古北世家,北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