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寧陽的身旁。
什麼也沒說。
揮手,一柄古樸的長劍,便憑空出現,懸浮在寧陽面前。
那劍通體呈現一種奇異的暗紅色,劍身之上,有七道若隱若現的符文在流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與不祥之氣。
“七咒月劍。”林伯介紹道,“以石陽界目前的標準,這已經是無主之劍中,最頂尖的一柄了。”
寧陽伸出手,握住劍柄。
劍入手,一股冰冷的、帶著殺伐之意的氣息,瞬間順著手臂湧入體內,但很快就被他那穩固的氣脈輪鎮壓、同化。
是把好劍。
寧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忽然指向自己肩膀上那個血淋淋的傷口,對著林伯,露出略帶玩味的笑容。
“你看,這次我可沒有咬回去。”
“所以,這湯藥費,你是不是也得給一點?”
林伯愣住了。
天外靈族,可以窺探許多生物的想法。
但他從始至終,都完全無法窺探這個少年的內心。
他的行為,總是出人意料。
他的想法,總是藏在深不見底的平靜之下。
真的是要湯藥費?
林伯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選擇滿足這個看似無理的要求。
或許,這也是一種了結。
他再次一揮手,一枚散發著瑩瑩白光的玉簡,飛到寧陽面前。
“既然你已能修行,那這本《九天符典》,便一併贈予你。”
“它與七咒月劍同處那個秘境,有可能是配套的符法。”
“就當是你的湯藥費了。”
寧陽伸手接過玉簡。
那玉簡剛一入手,便化作一道資訊洪流,湧入他的腦海。
無數玄奧的符文、法訣,瞬間銘刻在他的記憶深處。
做完這一切,林伯看著寧陽,最後說道:“太素齋那個叫青憂的長老,我只是讓她睡一覺,天亮便會醒來。”
話音剛落,寧陽便感覺周圍的空間再度扭曲。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重新站在自己那間小院的門口。
夜色依舊深沉,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他走進院子,果然看到牆角處,青憂正靜靜地躺在那裡,呼吸平穩,似乎只是睡著了。
寧陽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
他沒有去碰她,他能感覺到青憂的身體周圍,有一層無形的靈臺護體之光。
那是青憂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帶有惡意的外力很難撼動。
他想了想,從旁邊折了一根小樹枝,然後,伸出樹枝,輕輕地戳了戳青憂的臉頰。
“喂?醒醒?”
青憂毫無反應。
寧陽撇了撇嘴,收回樹枝。
既然叫不醒,他也不想多費力氣。
他乾脆在青憂旁邊坐了下來,靠著牆,一邊熟悉著腦海中多出來的《九天符典》,一邊靜靜地等待。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當東方的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
清晨的微光,穿過院牆,灑落在青憂身上時。
她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輕輕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