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七咒月劍發出一聲彷彿來自亙古的悲鳴,暗紅色的劍身上,道道繁複而玄奧的符文亮起,最終匯聚成一道暗紅色的符咒。
脫離劍身,向著黑衣人飄飛而去。
那符咒看上去平平無奇,速度也不快。
但黑衣人的臉色卻在看到它的瞬間,轟然大變!
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渾身的汗毛倒豎。
那是死亡的威脅。
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抵擋的絕對恐怖。
逃!
這是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撞破客棧的牆壁,化作流光,用盡全身力氣向城外瘋狂逃竄。
而正在與北季川纏鬥的那名體修,見到同伴如此驚惶地逃離,心中也是一驚。
他知道計劃有變,不敢再有絲毫戀戰,虛晃一招逼退北季川,便施展遁術,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陣法,隨著佈陣者的逃離,瞬間散去。
寧陽的臉色變得煞白,身體晃了晃,用劍支撐住地面,才沒有倒下。
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走到窗邊,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名刺殺者遁走的方向,以及下方已經亂成一團的街道。
遠處,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向這邊急速飛來。
那是感知到遁術波動的城衛軍。
……
與此同時,七寶城外的荒蕪山野中。
那名襲殺寧陽的黑衣人,正在山脈間急速穿行,向著遠方亡命奔逃。
能被選中執行這次襲殺任務,並且被要求務必帶回寧陽的屍體,他的遁術,在組織裡自然是數一數二的。
他有自信,就算是尋常第四境的強者,單論遁術,也絕不可能追得上他。
但現在,他卻前所未有的慌張。
因為,他身後,那道看似飄飄忽忽的暗紅色符咒,正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無論他如何加速,如何變向,都始終無法將其甩掉。
而且,那符咒與他的距離,還在逐漸拉近。
死亡的陰影,如跗骨之蛆,讓他心膽俱裂。
終於,在被追出數百里後,黑衣人知道自己絕無可能逃掉。
他眼中閃過瘋狂與決絕,猛地停下身形。
“啊啊啊!”
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毫不猶豫地引爆體內所有已經通幽的竅穴。
狂暴的力量在他體內奔湧。
他抱著修為永久下跌的巨大風險,準備施展最強的秘法,強行反擊,毀掉那道詭異的符咒。
然而,就在他力量攀升至頂點的瞬間。
那道追來的符咒,忽然變了。
它化作了暗紅色的長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華麗無匹的劍光。
那柄劍,就那麼悄無聲息地,真實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嗤。
黑衣人那足以開山裂石的至強一擊,甚至還未來得及發出,他眼前的世界,便忽然陷入永恆的黑暗。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生機斷絕,悄無聲息地從空中墜落,掛在荒山古樹的枝椏上。
緊接著,暗紅色的符咒,從他的屍體中緩緩飄出,調轉方向,向著七寶城的方向悠悠飛回。
一路上,無人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