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可以借題發揮。”花吟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無論此事是否真是二皇子指使,我們都可以將這盆髒水潑過去。”
“最重要的是,可以藉此機會,將遊威那個操控部分城衛軍的關鍵人物除去,然後,想辦法安插我們的人進去。”
祝宇點了點頭,對花吟風的計劃表示認可。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你親自去一趟,找寧陽,向他索要更詳細的線索。”
“殿下您不去嗎?”
花吟風有些好奇地問道。
他能感覺到,祝宇對寧陽的在意,似乎超出了尋常的範疇。
那份緊張,不似作偽。
可既然在意,為何又不願親自前往探望?
祝宇轉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聲音恢復以往的平淡:“我不想看見他。”
“是。”
花吟風不再多問,行了一禮,悄然退下。
……
街道上,城衛軍已經開始清理現場,疏散人群。
寧陽在補元丹的藥力下,已經勉強恢復了行動能力。
北季川有些擔憂地說道:“寧兄,此地不宜久留。”
“要不要我護送你回客棧休息?或者,你乾脆先到我們北家暫住幾日,那裡守衛森嚴,可保萬無一失,也能防止對方再次來襲。”
“不必了。”寧陽搖頭,目光掃過依舊混亂的四周,“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我要把這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親手抓出來。”
“你要去查案?”宋惜聞言,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致,“帶我一個!我最喜歡這種事情了!”
北季川無奈地勸道:“宋姑娘,查案可不是兒戲,此事涉及第三境的魔修,危險重重,線索也必然被抹除得乾乾淨淨,談何容易。”
“不。”寧陽卻開口了,“對於受害者而言,只要足夠認真地觀察,查案,其實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說得好!”
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花吟風搖著摺扇,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三人身邊。
他微笑著對寧陽拱了拱手:“寧兄查案,若不嫌棄,在下願助一臂之力。”
寧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隨即說道:“給我紙筆。”
很快,有侍從取來畫具。
寧陽接過筆,沒有絲毫猶豫,手腕翻飛,筆走龍蛇。
片刻之後,一個人的肖像便躍然紙上。
那是一個蜷縮在角落的乞丐,眼神渾濁,神情麻木,看上去毫不起眼。
“這是誰?”
宋惜好奇地湊過來看。
“極大機率是同夥。”寧陽放下畫筆,解釋道,“是負責留在現場,檢視任務是否完成的暗哨。”
“你怎麼知道的?”宋惜滿臉不解。
“剛才刺殺發生,茶樓內外一片混亂,所有能跑的,能動的,都在第一時間逃離了現場。”
寧陽的目光落在畫上,語氣篤定:“唯獨他,直到城衛軍趕來前的最後一刻才離開。”
“他的位置,恰好能將茶樓門口的一切盡收眼底。”
花吟風聞言,讚許地點了點頭,補充道:“真正的乞丐,要麼惜命如金,跑得比誰都快;要麼早已麻木,生死看淡,根本不會動。”
“而此人,既不惜命,也不麻木,反而像是在等待什麼結果。”
“所以,他確實可能是偽裝的暗探。”
“搜!”
花吟風將畫像交給身後的護衛,一聲令下。
祝宇的勢力在皇城中盤根錯節,效率極高。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有護衛回來覆命,說是在城南抓到了畫像上的人。
寧陽等人立刻趕了過去。
在破敗的院落裡,他們見到了那個被五花大綁的乞丐。
見到寧陽,那人的眼中閃過驚慌,但很快便被狠厲所取代。
花吟風親自上前審問,然而那人卻像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無論如何威逼利誘,都緊咬牙關,一言不發。
搜魂是白費力氣。
他的識海中,已經被下了禁制。
花吟風踱步到那人面前。
“遊威,你應該不陌生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乞丐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有些波動波動。
雖然只有一瞬,卻被花吟風精準地捕捉到了。
那就夠了。
花吟風眼中精光一閃。
他要的,本就不是確鑿的證據。
扳倒遊威,乃至給祝濤潑上髒水,只需要合理的由頭,站得住腳的苗頭,便足夠了。
沒證據又如何?
現在,大統領應該已經以搜捕刺客為由,徹底封鎖了皇城。
任何人,都別想輕易出城。
遊威,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