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季川眼中精光一閃,立刻調轉方向,朝著都山淵弟子下榻的客棧趕去。
抵達客棧,見到北季川,向澤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問道:“不知北公子大駕光臨,有何要事?”
北季川面無表情,假稱是受七寶王之命,前來詢問關於魔修的事情。
“魔修?”向澤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大聲喊冤。
“北公子明鑑!天地良心啊!在那日之前,我若是知道葉雲軒是魔修,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與他稱兄道弟啊!”
“我與魔修勢不兩立,我真的不是魔修!”
北季川冷眼看著他誇張的表演,只是平靜地詢問了向澤昨日一整天的詳細行蹤。
在將向澤的回答一一記下後,他立刻去找大統領進行核對。
訊息對比的結果顯示,向澤沒有說謊。
線索斷了。
北季川沒有氣餒,他立刻趕往下一個地點。
丹雲書院的駐地。
他找到匡林,開門見山地詢問他昨日到今日的所作所為。
匡林雖然疑惑,但還是如實地回答了。
問完話,北季川道了聲謝,便準備告辭。
“等一下。”匡林卻叫住了他,“北兄,你如此行事,是不是……寧陽出事了?”
北季川沉默,沒有回答。
匡林見狀,心中瞭然。
他嘆了口氣,提供了一個新的線索:“你去問問白予懷吧。”
“那傢伙,心性不堅,之前曾被人當槍使過,或許,他會知道些什麼。”
“多謝!”
北季川精神一振,問明白予懷的住處後,立刻趕了過去。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時,正在房間裡坐立不安的白予懷,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他渾身一顫,強迫自己深呼吸,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裝出疑惑的樣子問道:“誰啊?”
“北家,北季川。”
門外傳來北季川沉穩的聲音。
白予懷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怎麼會找上我?
難道……暴露了?
他不敢開門,但也不敢不開。
最終,求生的本能讓他擠出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地拉開了房門。
北季川簡單詢問了幾個關於昨日行蹤的問題。
白予懷早已在心中排演了無數遍,此刻對答如流,撒起謊來天衣無縫。
北季川沒有發現明顯的破綻,只是覺得此人神情過分緊張,不像心虛,反倒像是被嚇破了膽。
他沒有多說,記下後便轉身離開。
看著北季川遠去的背影,白予懷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雙腿一軟,滑坐在地。
冷汗,已經溼透了他的衣衫。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北季川的懷疑,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他立刻收拾細軟,從住處的後門,偷偷溜了出去。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酒樓上,靠窗而坐的宋惜,正百無聊賴地攪動著杯中的茶水。
她恰好將白予懷鬼鬼祟祟離開的一幕盡收眼底,想起剛才北季川才離開,不禁有些疑惑。
她想了想,指尖微動,幾乎無法察覺的靈力波動,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遠去的白予懷身上。
“雖然現在抓魔修抓得厲害,但皇城內依舊禁止私鬥,萬一打錯了人,我可不想受罰。”
她喃喃自語,放下茶杯,起身下樓,朝著北季川離去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北季川已經再次抵達了大統領所在的城衛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