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武者真氣再雄渾,也有用盡之時,需要重新吸納天地真氣進行補充。
而天人,則能讓真氣在體內形成一個完美的周天,與天地共鳴,舉手投足間,皆可引動天地之力,真氣近乎無窮無盡。
這九年來,他納萬千劍氣入體,早已將自己的經脈與氣血錘鍊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那一步之遙的門檻。
對他而言,早已不存在。
“天人之境,今日當入。”
寧陽收回目光,心中做出決定。
……
與此同時。
天門劍閣巨大的劍道場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今日,乃是劍閣三年一度的年輕一輩大比之日。
劍道場四周的觀禮臺上,坐滿了劍閣的弟子與執事。
而在最高處的一座觀禮臺上,七道身影並排而坐,氣息沉凝,正是天門劍閣除總閣主之外的七位閣主。
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下方正在激烈比武的兩個年輕人身上。
“今年這大比,最終的勝者,應該是鄒子炎,或者夏迎夢了吧?”
說話的是寒雪閣閣主漆憶香,一位算不上年輕的婦人,聲音有些滄桑。
“那是自然。”
在她身旁,若行閣閣主柯夜撫須笑道:“兩人皆在十八歲之齡,便已是後天大圓滿,距離先天也僅有一線之隔。”
“此次大比的最強者,自然是在他們二人之中誕生。”
遊員聞言,卻提出異議:“勝負還未可知,現在下定論,為時過早。”
柯夜看向遊員,神情思索:“你我曾立下賭注,看誰的弟子能奪得魁首,可這九年來,你再也沒有收過新徒。”
“如今說不一定,莫非……劍閣當中,還有我不知道的絕頂天才,被你偷偷藏起來了?”
此言一出,其餘幾位閣主的目光也都好奇地望向了遊員。
他們都知道,遊員性情耿直,從不說虛話。
他說不一定,那就肯定有其原因。
難道劍閣真的還有隱藏的妖孽不成?
遊員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唯有坐在角落裡,始終在把玩著玉簫的明書澤,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九年前那個九歲的妖孽,如今……也已滿十八歲了。
若是他今日出關,那這所謂的大比,恐怕就要變成一個笑話了。
柯夜見遊員不答,還想追問。
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異變陡生!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彷彿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驟然從後山的方向擴散開來。
這股波動無聲無息,卻又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至高劍意。
一瞬間,整個劍道場,乃至整個天門劍閣內,所有弟子的佩劍,無論品階高低,都開始劇烈地嗡鳴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
“我的劍!我的劍不受控制了!”
驚呼聲此起彼伏,數千名弟子駭然發現,自己的佩劍彷彿擁有了生命,要掙脫他們的掌控,朝著後山的方向頂禮膜拜。
然而,這劇烈的嗡鳴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所有的劍,所有的嗡鳴,所有的顫抖,盡數歸於死寂。
萬劍齊喑!
彷彿有一位無上的君王降臨,言出法隨,令萬劍臣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緊接著,轟隆!
浩瀚、磅礴,卻又帶著陌生感覺的天人氣息,如同甦醒的遠古巨龍,從後山沖天而起,席捲整個天門劍閣。
這股氣息,強大,凌厲,與他們所熟悉的浩川天人的氣息截然不同!
高臺之上,七位閣主臉色劇變,霍然起身。
有陌生的天人強者,在劍閣大比的盛會之日,降臨天門劍閣。
他……所為何意?
一時間。
緊張肅殺的氣氛,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唯有遊員和明書澤,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猛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份難以置信的狂喜與駭然。
後山劍冢。
寧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