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須船隻。”
話音未落,他動了。
只見寧陽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嗡。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見的劍鳴,自他指尖響起。
緊接著,整個天地,彷彿都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聲音。
湍急的江水,呼嘯的江風,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在鎮南侯和他身後所有親衛駭然欲絕的目光中,寧陽的手指,對著忘川江輕輕地向下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只有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白色劍光,從他的指尖迸發而出。
下一刻。
令所有人終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以那道白色劍光為界,那奔流不息的忘川江水,竟然被硬生生地從中間斬開!
轟隆隆。
遲來的巨響,才在眾人的耳邊炸開。
湍急的江水,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堤壩,向著兩側瘋狂退去,露出江底溼滑的淤泥與石塊。
寬達數丈,深不見底的通天大道,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江心!
一劍,橫江!
鎮南侯和他身後的親衛們,早已被眼前這幕驚得目瞪口呆,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已忘記。
他們的大腦,已經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
天人境界,竟然如此強悍嗎?
而寧陽,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收回手指,邁開腳步,踏上那條由劍氣開闢出的江底之路。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迷霧中,鎮南侯才猛地驚醒過來。
他看著已經恢復正常的江面,又看了看寧陽消失的方向。
然後。
這個訊息,如同十二級的地震,以鎮南城為中心,用最快的速度,向整個天衍皇朝的疆域散去。
十八歲的天人,一劍斷江。
這位九皇子,他究竟想做什麼?
無數的猜測,在皇朝的高層之間瘋狂流傳。
一時間,風聲鶴唳,暗流湧動。
而此時此刻。
避開水流的消耗實在太大。
寧陽便踩著玉竹劍,朝著某個方向衝去。
他沒有刻意尋找方向,因此並沒有抵達天源國設定在江邊的碼頭,而是上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江心孤島。
島上林木茂密,怪石嶙峋,似乎是個荒島。
但寧陽剛一上岸,便察覺到,島嶼的深處,有數道隱晦的氣息存在。
他正準備深入探查一番,林中便走出來一夥人。
這夥人衣著各異,神情彪悍,身上帶著濃重的煞氣,顯然不是什麼善類。
一人看到孤身一人的寧陽,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之色。
他能感覺到寧陽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超然氣息,正想上前開口交談,探探底細。
然而,他身旁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卻已經不耐煩地拔出了腰間的鬼頭刀,獰笑著打斷了他。
“跟這小白臉廢什麼話!”
壯漢用刀尖指著寧陽,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暴戾。
有人附和道:“沒錯,何須多言,殺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