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懷被祝俞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盯得渾身發顫。
他沒有站起,直接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殿下明鑑啊!我怎麼可能背叛您!我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鑑啊!”
祝俞卻根本不看他,只是抬手,遙遙指向莊園外的山林,語氣森然。
“那為何,我會在山間,看見北季川和宋惜的身影?”
“什麼?”白予懷猛地抬頭,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驚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我一路走來,萬分小心,反覆確認,絕對沒有人跟蹤!他們……”
他腦中混亂無比,卻忽然想到什麼,急切地說道:“殿下!一定是巧合!”
“是他們瞎貓碰上死耗子,胡亂猜的!殿下,請您相信我!我這就帶人去將他們滅口!絕不留下任何後患!”
“滅口?”
祝俞怒極反笑。
他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白予懷的胸口。
砰的悶響,白予懷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上遠處假山,噴出一口鮮血。
“還殺人滅口?我看,最該被滅口的人,是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祝俞的聲音裡充滿毫不掩飾的殺意。
白予懷顧不上胸口的劇痛,連滾帶爬地再次撲到祝俞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腿,涕淚橫流地哀嚎。
“殿下,不要殺我!我白予懷一直是您最忠誠的屬下,從不敢有二心!這次……這次一定是個意外。”
“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為您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祝俞厭惡地皺了皺眉,揮了揮手。
陰影中立刻走出兩名身著黑衣的護衛,面無表情地架起白予懷,將他向莊園深處拖去。
“殿下!殿下饒命啊!”
白予懷的哭喊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祝俞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轉身,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冷聲道:“都過來。”
話音落下,十三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鴉雀無聲。
其中四人氣息深沉悠遠,赫然是第三境的強者,其餘九人,也皆是第二境的好手。
“計劃有變。”祝俞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北季川和宋惜已經摸到了這裡,你們的任務,是去拖住他們。”
他眼中寒光一閃,補充道:“記住,只需拖住,不可下殺手。”
“那兩人都是各自宗門的真傳弟子,必定有著魂燈那樣的東西。”
“一旦他們身死,訊息會立刻傳出,驚動那些老傢伙,我的計劃便會徹底暴露。”
“是!”
為首的一名第三境修士沉聲應道。
眾人心中並無太大波瀾。
他們這邊足有四位第三境,九位第二境,而對方,不過是兩個聲名在外的第二境天驕。
即便那兩人戰力再強,堪比第三境,但想要拖住他們,也並非難事。
“很好。”
祝俞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的身影開始模糊,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那場為天驕們準備的“盛宴”,即將開始。
隨著祝俞的離開,那十三名修士也對視一眼,身形閃動,化作鬼魅般的影子,沒入了茫茫山林之中。
……
與此同時,幽暗潮溼的地下密室。
沉重的密門被再次開啟,光線投射進來,拉長了兩個護衛和中間被拖拽著的白予懷的影子。
“進去!”
其中一名護衛粗暴地將白予懷推進那座黑色的金屬牢籠,然後哐噹一聲,鎖上了牢門。
白予懷狼狽地摔倒在地,剛想爬起來對著護衛的背影喊冤,卻聽見帶著幾分戲謔與懶散的聲音,從牢籠的角落裡傳來。
“哎呦,來了?”
白予懷渾身一僵,猛地轉頭,正對上寧陽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他靠在牆角,手中還握著那柄七咒月劍,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白予懷失聲叫道,但很快反應過來,這裡是關押寧陽的地方。
“別,把我關其他地方!”
護衛完全不理會他的叫喊,轉身便走。
沉重的石門緩緩關閉,隔絕了最後的光明與聲音,密室再次陷入死寂。
白予懷絕望地癱坐在地,喃喃自語:“我為他做了那麼多事,背叛了書院,背叛了所有人。”
“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最是無情帝王家,古人誠不我欺啊!”
他正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悲傷中,忽然感到脖頸處傳來冰冷的觸感。
長劍,不知何時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閉嘴。”
寧陽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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