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嘗試過無數次,想要拜入那些大小宗門。
但每一次都被拒之門外。
原因無他。
他的資質實在太差,或者說,他根本沒有資質。
當年那頭妖皇吞噬廣衛城時,也將他體內的“先天氣”一併吸食殆盡,徹底斷絕了他修行的根基。
沒有宗門會願意收一個無法修行的傢伙。
所以,在看出安九衣著不凡、氣質高貴,身邊又有強者暗中守護後。
寧陽就一直打著利用她的念頭。
他小心翼翼地照顧她,卻又保持著距離,展現著自己的價值。
一步步地,只為換取今天這個結果。
計劃很成功。
只是現在,安九真的離開了。
他心中那份計劃通的快意,卻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所取代。
河邊的風,似乎也帶上了一絲涼意。
寧陽自嘲地笑了笑,將這絲異樣的情緒壓在心底。
他轉身,不再留戀,徑直朝著城外的太素齋山門方向走去。
在山門處。
他亮出安九臨走前留下的那塊令牌。
守山弟子見到令牌,臉色一變,恭敬地將他引入宗門深處的一座清雅山峰。
在一間靜室中。
寧陽見到了令牌的主人,太素齋的青憂長老。
青憂長老一身青衣,面容清冷。
她看著眼前的寧陽,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以她的修為,一眼便看穿了寧陽的底細。
體內空空如也,竟是連一絲一毫的先天氣都無。
她內心實在不解,那位權勢滔天的青陽侯,為何要將一個根本無法修行的人,硬塞進他們太素齋?
太素齋在七寶皇朝是數一數二的仙門。
門下弟子不說個個天資卓越,至少也遠超尋常宗門。
但她沒辦法拒絕青陽侯。
臨安府是青陽侯的封地,太素齋實力再強,根基在此,不可能去公然對抗一尊手握皇朝兵權的侯爺。
於是,青憂長老換了個方式。
她淡漠地開口:“近來府內有魔修作祟,專挑宗門弟子下手,已有兩個宗門被滅。”
“你此刻入門,朝不保夕,或許明日就會死於非命,你可想清楚了?”
“弟子不怕死。”
寧陽的回答平靜而堅定。
青憂長老見嚇退不成,只得實話實說:“修行的第一步,乃是引先天氣入體,開闢氣脈,再於氣脈中鑄就道基之輪。”
“你體內並無先天氣,連開闢氣脈都做不到,更遑論後續修行。”
“仙道與你無緣,莫要在此浪費時間了。”
“晚輩早就知道了。”寧陽坦然道,“所以,晚輩才需要託庇於長老門下,尋求那一線可能。”
此話一出。
青憂便明白,這個弟子是無論如何都必須收下了。
但讓她親手收一個無法修行的弟子,傳出去實在有損她的威名。
思忖片刻後,她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也罷,本座可以收下你,但你只能是外門弟子。”
“不過,你的吃穿用度、修行資源乃至功法,都可按我座下真傳弟子的規格來。”
“你可願意?”
“多謝長老,弟子願意。”
寧陽拱手答應。
他從不在意什麼身份名頭。
他要的,只是一個能夠接觸到真正修行法門的環境和資源。
青憂鬆了口氣,揮了揮手,喚來一名弟子,帶寧陽去領取身份腰牌和安頓住處。
很快,太素齋內便傳開了一個訊息。
青憂長老收了個奇怪的關係戶。
一個拿著外門弟子的身份腰牌,卻住進了只有真傳弟子才能入住的獨立庭院的少年。
更奇怪的是,據說此人毫無修為,是個無法修行的凡人。
不少好事弟子扒在牆頭,偷偷觀望那個傳說中的少年,想看看是何方神聖。
沒過多久,就有人認出了寧陽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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