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陽心中瞭然。
算算日子,明天,便是萬元盛會正式開始的日子。
他不再多想,跟隨著傳令官,大步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古家府邸的池塘邊,古玉暉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水中嬉戲的錦魚。
方才,侍從早已將寧陽原路返回的訊息稟報於他。
古玉暉的嘴角,勾起了然的弧度。
這最後的試探,已經讓他心中有著九成的把握。
寧陽不敢接觸神華碑。
這說明,寧陽清楚自己的身世。
現在不清楚的,是寧陽對此事的態度。
古玉暉輕嘆一聲,終究沒有選擇立刻派人將寧陽“請”回來。
萬元盛會即將開始,此時不宜節外生枝。
一切,還是等盛會結束之後,再找個機會,與他開誠佈公地談一談吧。
……
皇宮,湖心島。
煙波浩渺,水汽氤氳,亭臺樓閣點綴其間,宛如仙境。
七寶王與青憂正坐在石亭中,品著香茗,相談甚歡。
“哈哈哈,青憂,算起來,自上次萬元盛會一別,你我也有數年未見了吧。”七寶王爽朗地笑道。
“歲月匆匆,不外如是。”青憂依舊是一身素雅的青衣,氣質清冷,但眉眼間卻帶著幾分笑意,“倒是你還風采依舊。”
七寶王擺了擺手,隨即話鋒一轉,饒有興致地問道:“說起來,你覺得,寧陽在此次萬元盛會中,表現將會如何?”
青憂端起茶杯,自信地說道:“自然是會鶴立雞群,在盛會秘境中大放異彩。”
“哦?”七寶王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可我怎麼聽說,當初你似乎對寧陽,並沒什麼信心啊?”
“連真傳弟子的身份腰牌,都未曾第一時間給予。”
青憂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尷尬。
“此一時,彼一時。”
她輕咳一聲,解釋道:“當時的寧陽,體內並無先天氣,無法修行,我自然不會輕易許下真傳之名。”
“這我倒是好奇了。”七寶王的眼中閃爍著探尋的光芒,“既然他當時無法修行,你又為何要破例收他為真傳?”
“我派人打探許久,也沒能查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唯一的傳聞,便是說,寧陽是被某個神秘的少女,硬塞進你們太素齋的。”
青憂聞言,搖了搖頭,如實回答:“並非少女所託,此事,我是受了青陽侯的囑託。”
“至於更深層的原因,那便只有王上您親自去詢問青陽侯了。”
“青陽侯?”
七寶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
就在這時,一名宮人引領著寧陽,來到了湖心島。
“弟子寧陽,見過師尊,見過王上。”
寧陽走上前來,簡單行了一禮。
青憂立刻擺出了師尊的威嚴,清了清嗓子,對著寧陽招了招手:“寧陽,過來坐。”
寧陽卻懶得理會她這套裝模作樣的姿態,徑直走到石桌旁,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青憂見狀,嘴角微微抽搐,卻也不好發作,畢竟她和寧陽之間,確實沒什麼深厚的師徒情誼。
她只能無奈地說道:“現在沒外人,我不與你計較。”
“但明日萬元盛會,各方勢力齊聚,你多少給我留些顏面,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寧陽還沒回答,七寶王卻笑著打趣道:“不避嫌嗎?我可還在這裡呢。”
“王上又不是外人。”
青憂隨口回了一句。
寧陽這才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青憂的要求,隨即問道:“師尊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沒什麼大事。”青憂端起茶杯,掩飾著自己的些許心虛,“就是提醒你一下,今年的萬元盛會,規則有所改變,乃是三人組隊的形式。”
“你需儘早尋好隊友,免得到時落單。”
寧陽聞言,嘴角顯出笑容,看著青憂:“師尊提醒得可真是太早了。”
“明日,可就是萬元盛會了。”
青憂的眼神不自覺地向旁邊飄去,自如地喝了口茶。
她當然清楚自己這事辦得不地道,但她的確是不想那麼早離開太素齋,來到這繁華的七寶城。
七寶王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笑著對寧陽說:“哈哈哈,以寧陽你的本事,想必早就已經組好隊伍了吧?”
寧陽點了點頭。
青憂頓時又有了底氣,立刻追問道:“既然已經組好,那便說來聽聽,隊友都是何人?也好讓我心中有個數。”
“九天宮,宋惜。”寧陽緩緩開口,“以及,古北世家,北季川。”
青憂聞言,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驚訝。
那兩人,無論哪一個,都是此次盛會中最頂尖的天才。
她沒想到,寧陽獨自一人在皇城,非但沒有惹出什麼亂子,反而結交了這等人物,還將他們拉攏成了隊友。
這小子的交際手腕和能耐,似乎比自己強多了。
寧陽沒有理會她的驚訝,繼續說道:“對了,懷喬楓師兄託我轉告您,他已離開七寶王朝,外出遊歷去了。”
聽到自己的大弟子懷喬楓不告而別,青憂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並未放在心上。
她揮了揮手,對寧陽道:“既然無事,你便退下吧。”
“好生休養,明日一早,記得到秘境入口與宗門匯合。”
“是。”
寧陽起身行禮,轉身離去,心中一片平靜,靜靜等待著第二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