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一處廢棄的碼頭倉庫。
這裡是屠夫的私人健身房。
排骨、通宵明、大舊輝三人,此刻正呈“大”字型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混身像是被十幾輛雙層巴士來回碾過一樣,連動一動小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我頂唔順了……”排骨喘著粗氣,感覺肺都快炸了,“這……這哪裡是學功夫,這簡直是自殺!”
“我……我情願回去看場子,被古惑仔砍,都好過在這裡被屠夫哥練。”通宵明翻著白眼,口吐白沫。
大舊輝塊頭最大,此刻也最慘,他看著自己被磨破皮的雙手,欲哭無淚:“凡哥……凡哥騙了我們!他把我們三個,賣給了魔鬼!”
不遠處的陰影裡,屠夫正赤著上身,用一條毛巾擦拭著身上精壯的肌肉。他甚至沒怎麼出汗,只是冷冷地看著地上的三條鹹魚。
“起來。”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三人一動不動,裝死。
屠夫走了過來,腳尖輕輕踢了踢大舊輝的肚子。
“我說,起來。”
“屠夫哥,饒命啊……”大舊輝哀嚎,“再練下去,真的會死人的。我們就是想學兩招傍身,不用搞得跟考警校飛虎隊一樣吧?”
“傍身?”屠夫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近乎於嘲諷的笑容,“就憑你們那三腳貓的街頭爛仔打法?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蹲下身,看著三人:“你們以為,跟在凡哥身邊,靠的是什麼?義氣?人多?還是夠狠?”
三人面面相覷。
“錯。是專業。”屠夫站起身,一字一句道,“凡哥處理事情,用的是腦子,是資本,是佈局。
而我,是他的最後一道保險。這道保險,必須是專業的。”
他隨手從旁邊的武器架上,拿起一把開了刃的砍刀,扔到排骨麵前。
“你,拿刀砍我。”
“啊?”排骨嚇得一哆嗦,連連擺手,“屠夫哥,我不敢,我不敢!”
“我叫你砍我!”屠夫的眼神一厲。
排骨被那股殺氣嚇得魂不附體,哆哆嗦嗦地拿起刀,閉著眼睛,胡亂地朝屠夫劈了過去。
下一秒,他只覺得手腕一麻,砍刀已經脫手飛出,“鐺”的一聲釘在了遠處的牆上。
而他整個人,被屠夫用一個簡單的擒拿動作,反剪雙手,死死地按在地上,臉頰緊貼著冰冷粗糙的水泥地。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屠夫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排骨徹底懵了。他以前跟人開片,自問刀法不錯,可在屠夫面前,他就像個拿著玩具刀的三歲小孩。
屠夫鬆開手,將另外兩人也拉了起來。
“看清楚了。剛才那種情況,如果我是敵人,他已經死了。”
屠夫指著排骨,“你們的打法,破綻百出。發力方式是錯的,步法是錯的,連握刀的姿勢都是錯的。
你們以為兇狠就能贏,但在真正的殺人技面前,你們的兇狠,只是一個笑話。”
他頓了頓,看著已經被震懾住的三人,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凡哥讓你們跟著我,不是讓你們來送死。是想讓你們活下去。
在未來的某一天,當凡哥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能站得住,而不是像上次一樣,被人一腳踹翻,躺在醫院裡,除了內疚,什麼都做不了。”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地敲在了三人的心上。
他們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無力感,想起了周凡來看他們時平靜卻帶著一絲失望的眼神。
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屠夫哥!”大舊輝第一個站直了身體,雖然渾身還在抖,但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臉,多了一絲決絕,“我錯了!請你繼續訓練我們!”
“我哋也錯了!”排骨和通宵明也挺起了胸膛。
他們終於明白,這不是懲罰,這是一種恩賜。
屠夫看著他們,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似乎融化了一絲。
“很好。”他點了點頭,“今天的體能訓練結束。現在,開始學第一課。”
“是什麼?屠夫哥?是擒拿手?還是一招制敵?”三人瞬間興奮起來。
“不。”屠夫指了指牆角的一堆沙包,“是怎麼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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