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個專業的戰士,首先要學會的,不是如何攻擊,而是如何承受攻擊。
你們三個,現在過去,互相打。不用技巧,就用拳頭,打到站不起來為止。
什麼時候,你們能面不改色地捱上一百拳,什麼時候再來跟我學下一課。”
三個活寶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原來,他們的自我修養之路,是從當一個耐打的沙包開始的。
……
九鼎集團,總裁辦公室。
鄭丹瑞放下電話,眉頭緊鎖。
律政司署長要見周凡?這可不是小事。
周凡臨走前,將集團的日常運營全權交給了他。
這幾天,他按照周凡的部署,聯合陳佔的金融團隊,對怡和系的殘餘勢力和那些曾落井下石的牆頭草,展開了毫不留情的清算。
收購、狙擊、挖人……一套組合拳下來,整個港島商界都見識到了九鼎的獠牙。
鄭丹瑞也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迅速成長,行事越發沉穩幹練。
但現在遇到的,是來自權力頂層的壓力,這不是商業手段能解決的。
他想給周凡打電話,但又有些猶豫。凡哥在歐洲,肯定是在辦更重要的大事,如果為這點事就去打擾他,會不會顯得自己太無能?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運轉。
凡哥的風格是什麼?
借力打力,化被動為主動。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張大狀嗎?我是九鼎的鄭丹瑞。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他沒有直接回應律政司,而是選擇讓張奧偉這位在法律界德高望重的御用大律師,去和對方周旋。
先拖著,探探對方的底牌。
處理完這件事,他剛想鬆口氣,桌上的內線電話又響了。
是屠夫打來的。
“鄭總,油麻地那邊,出了點小麻煩。”屠夫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簡潔。
“怎麼了?”
“我們準備收購那邊一棟舊樓,用來做員工宿舍。但盤踞在那裡的和勝和,有個叫金牙豹的四九仔,帶人來收保護費,還打傷了我們兩個負責接洽的員工。”
“和勝和?”鄭丹瑞皺起了眉。
陳大聰上次被凡哥拿捏之後一直像條哈巴狗一樣在周凡周圍轉,生怕得罪九鼎。
現在凡哥一出國,他就反水了?
鄭丹瑞覺得這裡面怕是有什麼貓膩。
“要不要我帶人過去,把他做了?”屠夫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躍躍欲試。在他看來,這種小角色,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不要。”鄭丹瑞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想起了周凡對他說過的話:暴力,是最後的手段,也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手段。
“屠夫,你的人先別動。”鄭丹瑞的思路變得清晰起來,“你幫我查一下,這個金牙豹的所有資料。他的背景,他的靠山,他有什麼仇家,有什麼把柄。我要最詳細的。”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鄭丹瑞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眼神變得深邃。
他不能事事都依賴周凡,更不能只會用屠夫的拳頭。
他要學著像周凡一樣,用腦子,去下一盤更大的棋。
他決定,親自去會一會這個金牙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