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天心宗主一行人,大殿的門被緩緩關上,那些禁制也隨之無聲啟動。
雲虛真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雲海,哼了一聲。
“一群蠢貨,演得倒是不錯。”
他轉身看向秦辰和阿九,神色鄭重:“明日,便看阿九的了。”
秦辰沒有回應,只是對阿九說了一句:“去休息吧,養足精神。”
阿九點點頭,走進了為她準備的內殿。
……
第二日,清晨。
天心劍宗山門大開,鐘聲連綿不絕。
一道道流光從天際飛來,落在主峰廣場之上。
天衍宗的觀星使者、百獸山的馭獸長老、丹鼎閣的首席煉丹師……北域七大仙宗,以及其他二流宗門的代表,紛紛抵達。
其中,不乏元嬰期的大修士。
他們此行的目的很明確,觀禮是假,一探虛實是真。
一個能仙魔同修,在築基期便能逆伐金丹的怪物,究竟是真是假?天風谷和天心劍宗這兩大宗門,又在唱哪一齣戲?
整個天心劍宗張燈結綵,弟子們分列道路兩旁,夾道歡迎,氣氛熱烈得像是在舉辦千年大慶。
秦辰換上了天心劍宗雜役的服飾,端著一個空托盤,在迎仙殿外的走廊上“閒逛”。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腦海。
【萬事通】:“九五二七先生,您要的名單來了。天衍宗來的叫劉長風,元嬰中期,此人與天心劍宗大長老有舊怨,三十年前曾為一處靈礦大打出手。”
【萬事通】:“百獸山的是個女長老,叫孫婆婆,她最疼愛的弟子,百年前被天心劍宗的天才劍修斬於劍下,樑子結得很深。”
【萬事通】:“丹鼎閣的……”
一條條情報,與秦辰眼中看到的賓客一一對應。
那些人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與天心劍宗的長老們寒暄,但眼神深處,卻藏著幸災樂禍與毫不掩飾的探究。
這些,都是可以撬動的棋子。
客殿之內,雲虛真人正與幾位熟識的元嬰長老談笑風生。
“唉,我家那徒兒,就是性子倔了些。老夫讓她低調,她非不聽,前幾日非要跟老夫過兩招,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一位長老好奇地問。
雲虛真人一臉“苦惱”地擺擺手:“不提也罷,不提也罷!總之,老夫這張老臉是丟盡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啊!”
他話沒說透,但那副既驕傲又無奈的表情,瞬間將所有人的好奇心與期待感,拉到了頂峰。
能讓雲虛真人都“丟臉”?
那阿九,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午時將近。
“當——”
悠遠而肅穆的鐘聲,響徹了整個天心劍宗。
一名天心劍宗的執事長老快步走進迎仙殿,對著雲虛真人躬身一禮。
“雲虛真人,阿九師侄,吉時已到,宗主與各位賓客已在論劍臺等候,請移步。”
秦辰站在殿門外的陰影裡,對正要起身的阿九,使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