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開始的鐘聲,清脆而悠長地響起!
“吼啊!”
鐘聲未落,狂犀便發出一聲震耳的怒吼,他那龐大的身軀化作一輛失控的攻城巨獸,朝著林風發動了最引以為傲的野蠻衝撞!
整個鬥魂臺都在他狂暴的腳步下劇烈震動,那股駭人的氣勢,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認為,下一秒就將看到那個單薄的身影被撞得粉身碎骨!
然而,就在狂犀那覆蓋著岩石般面板的鐵拳即將觸碰到林風衣角的瞬間——
林風的身影,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魂力爆發,沒有華麗的魂技光芒。
他的身影,就如同一個被微風吹動的鬼魅,只是向左側,輕描淡寫地平移了半米。
【短距閃爍】!
狂犀勢不可擋的全力一擊,帶著呼嘯的風聲,擦著林風的衣角,狠狠地衝了過去!
巨大的慣性,讓他龐大的身軀出現了零點五秒的僵直和破綻!
就是現在!
在狂犀衝過身側的剎那,林風的身影已經如同跗骨之蛆般貼到了他的左側。林風的身體微微下沉,右肘順勢抬起,化作一柄最精準、最冷酷的戰錘,不偏不倚,狠狠地砸在了狂犀左膝那個被金色文字標記出的舊傷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全場的喧囂中清晰可聞!
“啊——!”
狂犀那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顫,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整個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向一側傾倒。
林風的攻擊卻毫不停留。
他沒有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身體順著肘擊的力量自然旋轉,右腿如同長鞭般抽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重重地、精準地踢在了狂犀因身體失衡而暴露出的後頸之上!
轟!
狂犀那小山般的身軀,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直挺挺地、臉朝下地砸在堅硬的鬥魂臺上,激起一片嗆人的煙塵。
他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昏死過去。
從戰鬥開始的鐘聲敲響,到狂犀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全場所有的嘲笑聲、噓聲、叫罵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無數觀眾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上一秒的輕蔑與不屑上,顯得滑稽而又驚悚。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直到此刻,在這片死一般的寂靜中,林風才緩緩地、從容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嗡——!
一柄巨大無比、造型猙獰的鐮刀,悄無聲息地浮現在他的掌心。
那鐮刀通體呈現出一種彷彿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暗金色,鐮刃上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幽光,一股來自九幽地獄般的冰冷、兇戾、霸道的氣息,以林風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他沒有用它攻擊,甚至沒有揮動一下。
他只是任由【噬魂魔鐮】靜靜地懸浮著,展示著它的存在。
整個鬥魂場的溫度,彷彿在這一刻驟然下降了好幾度。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是一種面對天敵時的本能恐懼!
林風收起魔鐮,沒有理會腳下昏死過去的狂犀,也沒有看一眼那個已經目瞪口呆、忘了自己職責的主持人。
他轉身,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一步一步,走下鬥魂臺,高大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通道的陰影裡。
鏡頭猛然切向鬥魂場最高處的貴賓席。
“啪!”
一聲脆響。
“邪眸白虎”戴沐白手中那隻晶瑩剔透的水晶酒杯,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鮮紅的酒液混合著幾滴鮮血,順著他的指縫緩緩滴落。
他那雙總是充滿了高傲和侵略性的邪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林風消失的方向,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那裡面,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名為“忌憚”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