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白澤現在已將陸淵擊殺尚且好說,若是沒有……
幸而他出來時乾坤卷尚未修復,想來一時半會兒還不至於被人瞧見他如此踟躕模樣。
從左邊走到右邊,心意轉了一遍,決定堅決不進去。
開什麼玩笑,今天給陸淵佈下了這樣的必死局,陸淵卻還是活蹦亂跳的。
實力深不可測之人,心思必定也深不可測。
到時候陸淵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輕易放過他的。
又從右邊走到左邊,心思頓時扭轉,想著也許進去看一眼也未必有什麼大不了的。
白澤乃是神獸,他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其制住。
設下第二層的陷阱時,他還特意將白澤換到了尋常的精鐵籠子裡。
那籠子甚至禁不住白澤一撞。
陸淵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可能硬扛得過白澤的攻擊。
不管怎麼算,陸淵死的機率都大於他還活著的機率。
去看一眼,若是已死,心魔可解不說,頂樓那些個廢物們也就無話可說了。
閣主並未察覺到,就他這麼亂轉的時候,已將那些軟骨香吸進去不知道多少。
心思這麼亂轉幾圈,忽的聽到大門處傳來聲響,乃是文淵閣內弟子。
其中一位乃是閣中新秀,卻並非他的弟子,乃是他師弟的弟子。
閣主眯起眼睛。
當初老閣主將閣主之位傳給他時,在場眾人裡,就他這個師弟最不服氣。
原因無他,這位師弟不僅是他唯一一個師弟,還是老閣主唯一一個兒子。
眼瞧著老閣主將閣主之位傳個一個外人,師弟看他這個師兄的時候,目光怨毒,自然也就沒什麼稀奇的。
之前文淵閣祝莊永被陸淵欺負,昨日他派出的小廝被陸淵毆打,這位師弟可一直安安靜靜的。
就連昨日他發出號令,召集閣中大儒共同商討對付陸淵之事的時候,他這個好師弟也完全沒露面。
可偏偏就在他親自過來查探陸淵狀況的時候,這個師侄突然冒了出來。
安的什麼心思,哪裡還用得著猜。
他當即板起臉來,訓斥道:“你們過來幹什麼?添亂!”
師侄彭晉臉上恭謹有禮,向閣主行了個禮:“師伯,師父聽說乾坤卷出了故障,您親自過來檢視陸淵狀況,讓我陪您一同過去,若是那陸淵沒死,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閣主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被氣的。
這話再說的直白些,就是師弟一來根本不相信他所佈置下的陣法機關能有什麼作用,更不相信他已真正收服了神獸白澤。
二來嘛,甚至還不相信他單獨一人能打得過陸淵。
這是赤裸裸的當面羞辱。
閣主將長袖一甩,冷哼一聲,也不再猶豫,當即將手按在第二層入口的禁制前。
真氣運轉,手上發力,卻頓覺體內真氣運轉凝滯,經脈竟然滯澀酸脹,乃是已受了重傷的狀況。
心下一時驚異,可手不過一推,第二層的禁制竟然已經直接開啟。
彭晉在後方催促:“師伯,還請在前面引路。”
閣主只能暫且壓下心中疑慮,走進第二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