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裡充斥著海量的資訊。
霸王槍術。
原本已經圓滿了的槍術,此時腦海中卻浮現出了更多更加複雜甚至更加深奧的招式。
卻並不止如此,當初升至圓滿時,那些似乎已經完全臻至化境,可以隨心所欲使用出來的招式,此時竟然也出現了全新的理解。
原來簡單的槍尖劈刺,竟然也能有如此多樣的變化。
陸淵驚異不已,心思沉靜下去,仔細理解其中奧妙。
連之前的潮水沖刷之聲和鐘鼓交替擊鳴的聲音也全都聽不到了。
唯有他自己的心跳仍可聽到。
緩慢,有力。
而就在陸淵並未看到的地方,他身體的所有細胞也都在飛速地被破壞並重生之中。
面板也在不斷地被破壞並修復,鮮血淋漓之下,金色的紋路在他身體上飛快地遊走。
那是方才所吸收的文海之力,規則和純粹的力量相結合之下,陸淵的肉體被修復得近乎完美。
每一處肌肉,都恰到好處地繃緊著。
每一寸面板,都在力量的波動下張弛有度。
就連每一根毛髮,都在力量的沖刷之下,脫落並重新生長。
“世子!”蕭破軍終於重新進到第三層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從內到外全身不斷被破壞並修復的陸淵。
他懸浮在空中,憑空而立,周身鮮血淋漓,毛髮更是掉落一地。
若非有那金色的紋路在面板之下游走,蕭破軍絕不至於還有如此閒情逸致高聲呼喚。
“世子?”
蕭破軍呼喚幾聲,不見陸淵回應,轉頭去看白澤。
白澤打了個哈欠,晃晃腦袋,緩緩走到陸淵腳邊,撲通一聲,慵懶地躺倒在地上打起瞌睡來。
蕭破軍見白澤如此,也只能暫時按捺住心頭的不安,盤腿坐在一旁,安心等待。
……
文淵閣頂層內。
自從文淵閣閣主“主動”去了藏寶庫之後,就再沒了訊息。
在場的各位,任誰也不至於覺得閣主是已經將陸淵拿下,所以不願意回來和他們打個照面。
只是所有人枯坐著,看著一片漆黑的乾坤卷,到底也不是個辦法。
眾人面面相覷之下,都是在等別人沉不住氣。
終於,在第一層和第二層中都放置了格外多寶物的一位大儒站起身來。
他之前一直不怎麼說話,但他放在第一層和第二層中用來對付陸淵的陷阱法寶,多不可數。
比之之前吵吵嚷嚷的幾人加起來還要多。
此時文淵閣閣主這麼久沒有訊息,總算沉不住氣了。
“各位,閣主已經下去這麼久了,還是不見有訊息,可有人願意下去檢視一番?”
眾人見有人起身,正自竊喜,哪裡肯是願意自己下去的。
都異口同聲地叫嚷起來:“雲和同,你若是著急了,大可以自己下去看。”
雲和同聽聞這話,冷哼一聲:“咱們文淵閣也不知什麼時候淪落至此了,被一個小小鎮北王世子嚇得躲在這裡不敢露頭!”
“這還是在文淵閣內!”
“若是出了門,你們別是遠遠的見到陸淵,就恨不得磕頭行禮吧!”
這一番話,激將之意太過明顯,自然無人肯理。
還有人說風涼話:“你倒是說得好聽,那你自己下去,我們又不攔著。”
雲和同見果然沒有人願意下去,袖子一甩,卻也沒有接這話頭。
忽然大門被人一巴掌開啟,一個大儒氣勢洶洶地衝進來。
“我的徒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