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捲上已經許久沒有畫面,眾人對突然出現的情況完全摸不著頭腦,只能胡亂猜測。
“我看還是不像,你看陸淵周身鮮血淋漓的,如果真是因為白澤受了傷,那怎麼白澤身上一點兒血跡都沒有呢?”
屈峰眉頭緊皺,他看到的東西不止於此。
因為其他人尚未察覺到,但他卻認得,現在的陸淵,分明就是在藏寶庫絕不允許外人進出的第三層!
那是隻有閣主才能進入的地方!
他兒時貪玩,曾經在他的父親也就是老閣主還在世時,偷偷跟著父親進去過一次。
那一次,他差一點兒將自己的性命都交代在那個護閣陣法之中。
雖然這事情已經過去了上百年,但那種被困在書山文海之中的恐懼,那種每一個文字,每一句百家經典,都能輕易奪取他性命的那種絕望,至今仍舊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中,甚至是靈魂中。
時至今日,他仍舊偶爾會做關於藏寶庫第三層的噩夢。
可陸淵呢?陸淵居然就那麼大喇喇地站在了第三層中央!
中央啊!
那可不只是第三層的中央,那更是陣法的中央!
他聽聞他那個不成器的閣主師兄說過,第三層中他還存放了一柄絕世神兵。
可是現在呢,護閣大陣看不見,那絕世神兵也……
屈峰眉頭一皺,目光落在了正在一旁護法的蕭破軍身上。
蕭破軍身邊放著一柄看似平平無奇的巨斧。
可是屈峰不過只將視線在那柄巨斧上停留了一瞬,立刻就確認了,這就是那把絕世神兵!
那把絕世神兵,絕非因為刀刃鋒利或者材質稀奇。
實在乃是因為這把神兵中已然滋養出了一個器靈。
雖然話是如此說,但這把神兵落入文淵閣也完全是機緣巧合,根本無人知道這神兵究竟是以何種材料所鑄造。
更別提是何人所鑄造,又是何時何地鑄造。
而那器靈根本不曾真正認主,所以文淵閣中的人,別說是使用了,甚至連這把神兵的真實面貌都看不到。
只知道這神兵初次現世時,乃是一柄長劍的模樣。
自那之後,也一直是長劍模樣。
他那個廢物師兄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將其放在藏寶庫第三層,試圖以第三層的護閣大陣之力,壓迫器靈臣服。
但現在那神兵居然幻化成了一柄長柄巨斧。
這分明就是已經認了主!
屈峰咬牙切齒。
那柄神兵他已看上許久,今天之所以派出最看重的徒弟,就是為了趁著廢物閣主師兄忙著對付陸淵,想辦法忽悠著他將那把神兵拿出來。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倒是成了給陸淵做嫁衣裳了!
正自怒火中燒,忽然陸淵動了。
陸淵從空中翩然落下,周身仍舊鮮血淋漓,卻自帶著一股內斂的澎湃氣勢。
哪怕只是透過乾坤卷看,也彷彿能被那股氣勢所灼傷。
屈峰可顧不了那麼許多,他目光緊緊盯著畫面中的陸淵,盤算著怎麼把那柄神兵搶回來。
可就在這時,陸淵的目光突然看了過來。
那雙冷漠到像是沒有半點兒人類感情的眸子,像是直接透過乾坤卷,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