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戰馬,亦是不知踐踏了多少百姓的血肉,才領著大軍殺之南城門。
“哐。”
南城門轟然開啟。
“呂奉先。”
許褚駕馭戰馬而來,目光兇戾道:“世人都言你天下無敵,更是美言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可敢一戰否?”
“匹夫。”
呂布眼中滿是戾氣。
“主公。”
“快出城吧!”
陳宮眼中滿是焦急與迫切。
曹操,李典已經領著大軍而至。
他們要是再不出城,就會死在下邳城內。
“奉先。”
“你要去大興嗎?”
曹操駕馭爪黃飛電而來。
其身後,李典,程昱,還有數千將士追隨。
“曹阿瞞。”
呂布肆意一笑道。
直接翻身躍下赤兔馬,眼中滿是平淡與無畏。
“可願降?”
曹操眸子一亮道。
“鏗。”
呂布將方天畫戟插在呂綺玲面前,探手接過一杆鋒矛,沉聲道:“綺玲,為父縱橫一生,沒能為你留下嫁妝,帶著赤兔與方天畫戟去大興,送給寧有道,遲早有一天他會駕馭赤兔,提戟踏破許昌!”
“阿爹?”
呂綺玲眸子頓時血紅。
“先生。”
呂布仗矛橫在前方,平淡道:“多謝你不棄我這個莽夫,今日可出城前往大興,前路漫漫,還請先生慢行!”
“主公。”
陳宮難以置通道。
“高順。”
呂布昂然而立,目光堅毅道:“我不喜你的剛烈嚴肅,我呂奉先喜好美女,錢財,高官厚祿,你好似世間的清流,我幷州兒郎的典範,讓某嫉妒羨慕,今日你可願護送他們去大興?”
“末將領命。”
高順握著戰刀大喝道。
“呵呵。”
呂布猙獰一笑,厲聲道:“留下五百陷陣營,隨某攔住曹孟德,你護送他們去大興,組建驍騎,來日踏破許昌。”
“阿爹?”
呂綺玲渾身俱顫。
陳宮亦是難以置信的凝視。
驍騎,這是他和呂綺玲才知道的事情啊!
“走啊!”
呂布並未解釋,極為平淡道。
“吭哧。”
呂綺玲拔出方天畫戟,躍上赤兔馬。
“走。”
陳宮,高順大喝道。
呂綺玲回頭,眸子死死盯著許褚手中戰刀,恨聲道:“你手中是大興刀,他的刀從來不殺百姓,你玷汙了此刀,亦玷汙了大興!”
“百姓阻我。”
“他們是敵,亦可殺。”
許褚隨手將大興刀插入刀鞘之中。
“你會死。”
“死在大興刀下。”
呂綺玲怨氣,恨意徹底爆發。
在高順,陳宮與三百陷陣營將士拱衛下,駕馭赤兔衝出下邳城南。
“哐。”
南城門再度關閉起來。
五百陷陣營將士開始搬動用拒馬,滾木,沙袋。
許褚,曹操,數千司空府將士就這樣看著,直到整個城門被堵死。
“許仲康。”
呂布展開鋒矛直指前方,淡漠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否天下無敵嗎?自可上前一戰。”
“殺。”
“殺。”
“殺。”
五百陷陣軍舉戈而視。
他們是高順的部曲,亦是純粹的軍卒。
信奉軍令,是融於骨血中的信念,死守城門是軍令,縱然戰至最後一人,亦要守住這道門戶。
“奉先。”
曹操眸子一沉。
“不必多言。”
呂布目光微微波動,淡漠道:“丁原,董卓,王允皆死盡,你生性成疑,不會留我,更不會重用,而且你勝不過寧有道!”
“呵。
曹操氣急怒笑。
他撫鎮司隸,佔據兗州。
如今,豫州半郡,徐州將會被平定,勝不過寧辰?
“曹司空。”
“你與我並無不同。”
呂布抬目譏嘲道:“你臣服過董卓,亦臣服過袁紹,你當初東郡太守就是他的恩賜,而寧有道一生從未折腰,今日之呂奉先,便是明日之曹孟德。”
“殺了他。
曹操眼底滿是怒火。
依附袁紹,是他一生最為恥辱的時光。
呂布竟然拿他與自己相提並論,更是為恥辱。
“駕。”
許褚腳磕戰馬,拖著朴刀向前殺去。
黑夜的大風席捲四方,背後民居大道上火光四起,殺伐凌冽。
“啪嗒。”
“啪嗒。”
呂布踏步向前而行。
手中丈長鋒矛閃爍著銀光。
地面上,流淌而來的鮮血被濺起,血珠在半空爆裂成霧。
五百陷陣軍,亦是舉著鋒矛,死死追隨,決然踏步朝前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