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軍營,孫策回到帥帳之後,眼中滿是笑意。
“主公。”
周瑜極為驚訝道:“何事如此高興?”
“公瑾。”
“諸位。”
孫策抿了口茶,目光灼灼道:“以前,我們擔心曹司空以劉玄德來駐守徐州,現在不必擔心了。”
周瑜眸子一凝,駭然道:“難道劉備已經敗了?”
“不錯。”
孫策眼中滿是譏嘲道。
周瑜徘徊在帥帳中,激動道:“主公,想必曹司空要班師了,我們當儘快返回汝南來扼制呂布勢頭,日後攻伐徐州之時,更應該身先士卒!”
孫策眼中滿是殺機。
他和劉備,都是曹操的藩屬。
二人對於未來徐州之爭,一直心有所想。
現在劉備在小沛大敗,曹操只要不是傻子,等日後拿下徐州,絕對會以他為徐州牧來鎮守一方,扼制大興的發展。
當天下午。
孫策大軍先行班師汝南。
兩日後,曹洪,夏侯淵的大軍也朝許昌而去。
而劉磐統帥的荊州援軍,還在趕來南陽的路上,並未收到曹操撤軍的訊息。
臘月二十九。
曹操領鐵騎先行,快馬回到了許昌。
此刻,偌大的城池內不見年關臨近的喜色,只有屬於戰爭陰雲的哀傷。
司空府。
大堂之中。
眾文武神情陰霾不定。
“文若。”
曹操目光兇戾道:“劉玄德現在何處?”
荀彧起身嘆道:“劉備已經到了陳留,不日將入朝請罪。”
“入朝?”
曹操厲聲道:“我司空府數萬大軍征伐南陽不下,他面對呂布不到兩萬大軍就丟了沛國,也有臉面入朝請罪,怎麼不死在泗水河畔!”
“主公息怒。”
荀彧踏出行列安撫道。
“呼。”
曹操壓下心中的怒意,失望道:“若是沛國不失,我們明年就可以東征徐州,可現在沛國丟了,在南陽耗費了大量兵力與糧草,如何能攻伐徐州!”
“以守代攻吧。”
荀彧只能出此下策道。
“嗯。”
曹操揉了揉眉心,沉聲道:“文若,你現在貴為尚書令,即日呈奏天子,剝奪劉備豫州牧職,留在許昌以備待用!”
“喏。”
荀彧恭敬道。
曹操思索再三,安排道:“表孫伯符為鎮東將軍,封淮陵亭侯,加任豫州刺史,負責抗衡呂布兵鋒!”
“喏。”
荀彧再度應道。
“劉大耳。”
“壞我大計啊。”
曹操凝眸看向徐州,嘶啞道:“乘著我們攻伐南陽,去剪除劉備的沛國,絕對是公臺的計謀!”
“主公。”
程昱出列進言道:“既然東征之難,何不西進!”
“司隸?”
曹操眉頭緊皺道。
程昱頷首道:“我們現在與大興爭奪時機,寧有道必然會朝著交州擴張,故而我們也不能停下腳步,現在關中軍閥互伐,若是能派人撫平,也算是西進司隸了,而且還能著手清理一下朝堂。”
“司隸。”
“朝堂。”
曹操目光閃爍不定,決斷道:“元常,你可願代朝廷撫鎮關中。”
“不敢請耳。”
鍾繇躬身一禮道。
“好。”
曹操神情輕鬆了不少,說道:“正好藉著劉備之敗,為元常請表侍中職,而後持節督關中諸軍,最好明年年初便出發!”
“喏。”
鍾繇躬身應允。
“好了。”
曹操身心俱疲道:“今日暫且如此,明日早朝將諸事請奏之後,我等年後在商議軍政事。”
“喏。”
眾人躬身退出大堂。
“奉孝。”
曹操突兀道:“你是因何從輯報中獲悉劉備會敗,僅僅是因為大興以往都是以善政,或者中原局勢來攪弄風雲嗎?”
“是。”
郭嘉恭敬道。
曹操目光鋒利幾分,沉聲道:“不見得吧!”
“主公。”
郭嘉苦笑道:“只是一種直覺,我等奉天子以討不臣,而大興舉輯報,握天下萬民為劍,這是天然的對立,縱然不以沙場交鋒,這種暗中的交鋒也不會少,所以輯報猛然改變風向,才讓我覺得不安!”
“大興輯報……”
曹操喃喃道:“握天下萬民為劍嗎?”
“是啊。”
郭嘉頷首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