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蛤蟆”直接被包裹住,視野已經化作翻滾的血色地獄!
強光扭曲,機械臂連同那催眠的針頭,徹底被紅霧吞噬。
更糟的緊隨其後!
主螢幕殘存畫面和“鐵鉗”最後資料:被紅霧包裹的針尖,“滋滋”作響!暗紅晶體肉眼可見地凝結蔓延!黏附腐蝕!
“警報!一級警報!機械臂末端感測器失效!光學鏡頭失效!訊號中斷!”
“警報!機械臂7、8號液壓關節壓力異常!超安全閾值!”
“警告!外部高腐蝕微粒濃度爆表!警告!,”
刺耳警報與魔音交織,化成了死神狂舞!
“鐵鉗!注射!強行注射!”羅三浮的嗓音因極度緊張而變得嘶啞,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鐵鉗’全身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如死灰,眼前的世界被一片血紅所模糊。職責和意志壓過一切,他低吼一聲,用盡全力猛推注射杆!
“嗤!”
一聲微弱噴射。
“咔嗒!咔噠咔噠,滋啦—!砰!”
金屬卡死,液壓洩漏,內部爆裂。
“鐵鉗”面前的螢幕,注射狀態瞬間變紅“X”:“執行機構故障,藥劑輸送中斷!”
“報告!”‘鐵鉗’癱倒,聲音絕望顫抖,“卡死了!針頭被紅霧汙染,扎不進去!液壓漏了,推力不夠,藥劑,‘深眠者’,洩露了!大半,被汙染了。”他聲音微弱,彷彿用盡全身力氣說完這句話,隨即癱倒在地。
功敗垂成,“深眠者”在紅霧腐蝕與魔音干擾下,徹底失敗,機械臂遭受重創。
這慘烈的失敗,就像一根即將引爆的導火索,瞬間點燃了緊張局勢的火花。
被撩撥威脅的‘海髓’,在藥劑刺激下,已經開始徹底暴怒,如同被激醒的深淵巨獸。
“嗚—嗡—嗷—!”
魔音驟然拔高至非人頻率,億萬怨毒尖嘯在顱腔撕扯!
“噼啪,滋啦。”
艙內過半儀表燈狂閃爆裂,火花四濺,螢幕黑屏冒煙,主屏瘋狂扭曲,整個“鐵蛤蟆”艙壁痛苦嗡鳴!
舷窗外,血霧海水徹底沸騰,無數死亡漩渦正在生成碰撞,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吸力爆發,冰冷魔爪死死摳住“鐵蛤蟆”瘋狂撕扯拖拽,艙外金屬呻吟刺耳!
“姿態失控。“左傾”15度加劇、動力抵消超70%。推進器滿功率無效,正被拖向槨體,距離縮短。”“秤砣”的聲音顫抖而尖銳,彷彿被恐懼撕裂。
“羅警督,看槨體!”王大海強忍炸裂頭痛與翻江倒海的噁心,聲音因壓力而緊繃,他手指窗外,拼命搜尋那一線渺茫的生存希望。
強光在王大海的控制下艱難穿透血霧:
“鎮海槨”表面暗綠藻層瘋狂蠕動,整座巨槨瞬間被一層蠕動扭曲的“活體肉毯”吞噬,觸目驚心。
更駭人的是主氣孔周圍搏動的深褐血管紋路,散發出幽幽綠光。
明滅閃爍,猶如惡魔在低語,令人毛骨悚然。
“它徹底醒了,完全甦醒了。”孫教授癱在座位上,眼神渙散絕望。
“周慕雲。”羅三浮雙目如炬,狂暴的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燒,右拳全力砸向金屬控制檯!
“哐當—!”
巨響中,合金面板深陷!
“鐵蛤蟆”在狂暴吸力下如怒海孤舟,劇烈搖擺!
前方,是徹底甦醒、蠕動扭曲、散發幽綠死光的深海魔槨,血霧深處,魔音源頭與隱藏之敵,獰笑待噬!
滋,滋滋,
刺耳電流雜音蠻橫切入加密通訊!
冰冷、戲謔、殘忍的電子合成音響起:
“喂?喂?喂?羅大警督,深海觀光團的各位,訊號清楚嗎?呵,”
“嘖嘖,‘開門紅’夠勁兒吧?‘海髓’大人幾百年沒起床,脾氣是大了點。”
“哦,說正事。聽說你們帶了把‘鎖’?嘿嘿,開鎖的‘鑰匙’,在我這兒。”
“想要?先活過‘海髓’大人的起床氣。證明你們有資格上桌。”
“別硬衝,死得快。動腦子,羅警督,你可是‘定海神針’,沉住氣啊!嘻嘻,”
“好了,祝愉快。遊戲才剛開始!滋,”
通訊切斷。
比深淵更冷的死寂瞬間吞沒艙室,只有心跳如鼓,喘息粗重,艙體彷彿也在哀嚎!
羅三浮拳頭陷在變形面板裡,赤紅雙眼死盯通訊器,胸膛劇烈起伏。每個字都如毒刺般扎入心底。
鑰匙,在周慕雲手裡?開槨之法?控制媒介?還是,致命陷阱?
“活下來,才有資格玩?”王大海的聲音在死寂中響起,低沉卻異常堅定。
他沒有滑倒,依舊挺立在舷窗前,抹去嘴角一絲血跡,眼神中沒有絕望的陰影,只有被激起的、更深的鬥志和冷靜的分析光芒。
“那就活給他看!”這句話擲地有聲,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星。
孫教授蜷縮著,身體微顫,但王大海的聲音似乎刺破了他崩潰的迷霧,讓他渙散的眼神凝聚了一絲焦慮。
“秤砣”“鐵鉗”癱坐著,空洞的眼神因王大海的話而震動,求生的本能被重新點燃。
絕望的浪潮持續拍擊,鋼鐵巨人於深淵魔掌中苦苦抗爭,魔槨肆意舞動,強敵猙獰大笑,“鑰匙”緊握於敵寇之手。
他們站在了懸崖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
然而,王大海屹立不倒的身影,那一句鏗鏘有力的“那就活給他瞧瞧!”,猶如茫茫黑夜中的璀璨燈塔。
深海的沉寂被猛然撕裂,真正的對決,方才緩緩拉開帷幕。
前路是絕境,但希望的火種,已在最深的黑暗中被王大海親手點燃。
關關難過?那就關關過!前路漫漫,必有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