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伯爺不是不要他了,而是把最重要,也最艱難的任務,交給了他。
這是一種比任何封賞和讚美,都更讓他感到榮耀的信任。
他那簡單的腦子裡,瞬間充滿了幹勁。
“伯爺!”蒙山猛地一挺胸膛,對著謝寧,重重地一抱拳。
“您放心!我蒙山就是把這條命豁出去,也一定把朔州給您守好了!不!是建好了!”
“您就瞧好吧!等您下次再來,我保證,讓您看到的,是一個比雲州還繁華的朔州!”
他拍著胸脯,大聲地保證著,那聲音,震得整個議事廳都嗡嗡作響。
“好,這才是我的好兄弟。”謝寧欣慰地點了點頭。
搞定了蒙山這個最關鍵的人物,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隨即又寫了一封親筆信,派人快馬加鞭送往朔州,交給燕國皇帝霽洪。
信中,他詳細地闡述了自己關於“齊燕聯盟”的初步構想,以及未來在商貿,軍事等方面的合作細則。
他相信,霽洪那個小子,在見識了雲州的成功之後,只要不是傻子,就絕對不會拒絕這份足以改變燕國國運的大禮。
安排完這一切,謝寧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雲州和朔州這兩盤棋,總算是,都走上了正軌。
接下來,就該處理,那件私事了。
當天晚上,謝寧處理完手頭的公務,沒有留在書房,而是獨自一人,來到了伯爵府後院的一處僻靜小院。
這裡,是衛通的住處。
一天前,他派人將衛通從朔州請了回來。
謝寧推開院門的時候,衛通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那孤獨的影子,拉得很長。
聽到開門聲,衛通的眼皮,甚至都沒有抬一下。
彷彿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再引起他的注意了。
“還在為她傷心?”謝寧走到他對面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衛通沒有回答,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戴宗已經死了,朔州也拿下了。”謝寧自顧自地說道,“你親手殺了他,為你心愛的女人,報了二十年的血海深仇。”
“按理說,你應該高興才對。為什麼,我從你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的喜悅,只有比以前更深的……空虛?”
謝寧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了衛通那顆早已麻木的心。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人死了,仇報了,支撐你活了二十年的那根柱子,也就塌了。”謝寧喝了一口酒,聲音很平靜。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活著,已經沒什麼意思了?”
衛通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輕微的顫抖。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第一次,看向了謝寧。
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你……懂什麼?”
“我不懂。”謝寧搖了搖頭,“我沒經歷過你的痛苦,所以,我沒資格說我懂。但是,我知道,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謝寧指的,自然是霽月公主。
他自己也很頭疼,本以為上次攻打朔州時,就已經讓衛通重拾信心了,卻沒想到朔州城一破,衛通又變成現在這幅樣子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