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沙沙作響。
李長青在冷風中,靜靜的站立著。
手中的桃花飛劍還帶有一絲鮮血。
星羅皇室親王戴天死了。
一位八環的魂鬥羅,在李長青的手中,都毫無還手之力。
完全被單方面的碾壓吊打。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李長青打算返回魂師老者處,拿到有靈金屬的任務獎勵。
而想必,這道訊息,會很快就在星羅帝國傳開。
斗羅大陸就這麼大。
更何況,親手殺了一位皇室親王宗族!
星羅帝國肯定會暴跳如雷一般的發怒!
全城通緝,全城戒備!
都是時常會有的事情。
李長青打算,到時候,就安心待在自己的桃花源裡。
等這陣訊息的風過了。
也就沒什麼可以重視起來。
……
……
此時此刻,天斗城內。
面前奏章堆積如山,硃砂墨汁在雪清河指尖留下一點殷紅,像凝固的血珠。
窗外,天斗城的暮色溫柔沉落,為東宮書房鍍上一層慵懶的金輝。
千仞雪維持著這具名為“雪清河”的軀殼應有的姿態。
溫文爾雅,勤勉持重,一絲不苟地批閱著帝國冗雜的政務。
筆尖劃過紙頁,沙沙作響,是這方天地裡唯一清晰可辨的聲音。
突然,一陣急促卻極力壓低的腳步聲穿透了這份刻意維持的寧靜。
書房厚重的雕花木門無聲滑開,一道裹在深青近黑色勁裝裡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流水,疾步趨近。
是“雪鷹”,她目前最為倚重的暗衛之一,向來靜默如石,此刻那平穩的呼吸裡,卻透著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緊繃。
“大皇子殿下,”雪鷹的聲音低沉,刻意壓得極平,每個字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靜的書房裡激起無形的漣漪,“星羅帝國傳來急訊。戴天親王…於一個時辰前,在星羅城近郊,遇刺身亡。”
雪清河執筆的手微微一頓,一滴飽滿的硃砂墨滴落在奏章邊緣,迅速洇開一小片刺目的紅暈。
他抬起眼,那張屬於天鬥帝國太子的、溫潤如玉的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屬於上位者的驚愕與凝重。
“你是說,星羅皇室的?那位戴天親王嗎?”
雪清河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痛與難以置信,“他可是星羅皇室柱石,八環魂鬥羅之尊…何人能殺他?莫非是封號鬥羅親自出手?”
他放下硃筆,身體微微前傾,顯露出帝國儲君應有的關注與憂慮。
雪鷹的頭顱垂得更低,陰影幾乎完全籠罩了他的面容。
只有那刻意維持平穩的聲線洩露著一絲非比尋常的波動:
“回稟皇子殿下…據現場殘留魂力與目擊者拼湊描述…行兇者,並非封號鬥羅。”
雪清河端起了手邊那盞溫熱的雨前龍井。
茶湯清亮,映著他此刻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眸。
“哦?”
“不是封號鬥羅的強者?那會是?”
他輕輕吹開氤氳的熱氣,語調帶著一絲屬於太子的、合乎情理的探究,“大陸上竟然有如此強者?難道是數位魂鬥羅圍攻?亦或是…戴天親王遭了暗算?”
“也並非圍攻,皇子殿下。”
雪鷹的聲音裡,那份竭力維持的平靜終於裂開一道縫隙,透出近乎荒誕的艱澀,“據多方交叉印證…兇手,僅有…一人。”
茶杯穩穩停在雪清河唇邊半寸之處,裊裊上升的熱氣凝滯了一瞬。
“一人?”
雪清河重複道,眉頭微蹙,屬於太子的溫潤面具下,一絲真正的、冰冷的疑惑如同冰錐般刺穿了千仞雪的心防。
一人?
擊殺八環魂鬥羅?
這訊息本身,就帶著一種撕裂常理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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