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林玄說。
“我讓你去走‘霸道’,去用殺戮磨礪你的‘術’,你卻自己走上了一條‘王道’。”
“殺戮,只是最低階的掌控。”
“而你,在無意識中,已經觸碰到了更高層次的‘道’——‘秩序’!”
獨孤劍的眼中,精光爆射!
“我們這一脈,守護的是華夏氣運,是‘規則’的搬運工。但搬運規則,不代表就要成為殺戮的機器!”
“鎮壓,收服,建立新的秩序……這比單純的毀滅,要難上一萬倍!也強大一萬倍!”
“我只教了你如何揮舞斧頭,你卻自己學會了如何用斧頭來雕刻!”
他看著林玄,眼神灼熱得嚇人。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驚喜?”
林玄的心跳,也微微加速。
他能感覺到,獨孤劍此刻的情緒,是發自內心的激動。
這種認可,比任何獎勵都讓他感到振奮。
“你的路,走對了。”
獨孤劍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幹涉你的修行方式。你的‘道’,你自己去走。我只負責……為你披荊斬棘!”
這話的分量,太重了!
這代表著,獨孤劍不再將他僅僅看作一個有天賦的弟子,而是看作了一個真正的,能夠傳承衣缽,甚至超越他的……同道者!
“師父。”林玄鄭重地躬身行禮。
這一次,是心悅誠服。
“別急著謝我。”獨孤劍擺了擺手,神情重新變得嚴肅。
“你的成長,讓我欣慰。但同樣,也讓我擔憂。”
“你的力量本質,是‘秩序’與‘掌控’。這種力量,對於妖魔,對於那些混亂陣營的傢伙來說,是天生的剋星。但對於某些東西而言……”
獨孤劍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
“……是最好的養料。”
林玄瞳孔一縮。
“黑教廷?”
“不止。”獨孤劍搖了搖頭,“黑教廷只是跳樑小醜,真正覬覦華夏氣運的,是那些隱藏在歷史塵埃之下,古老而邪惡的存在。”
“你這次的試煉,雖然隱秘,但你‘鎮’服狼王的那一刻,洩露出的那股‘秩序’本源的氣息,一定已經被某些東西感知到了。”
“你以為你收服的是一群哈士奇?”
“不,你是在黑暗裡,點燃了一座燈塔!”
“現在,無數聞到腥味的鯊魚,恐怕都已經朝著你游過來了。”
林玄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獨孤劍不是在危言聳聽。
傳國玉璽的力量,是守護,也是詛咒。
“那我該怎麼做?”
“做你該做的。”獨孤劍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繼續變強,用你自己的方式,野蠻生長!在你成長為一棵真正的參天大樹之前,所有試圖靠近你的豺狼,都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獨孤劍的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決心,卻重如山嶽!
林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被人毫無保留地信任和守護,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這是師門信物。”
獨孤劍突然拋過來一枚古樸的玉佩。
玉佩通體漆黑,上面用金線雕刻著一個古老的“守”字。
入手冰涼,卻又透著一股安寧心神的奇異力量。
“持此物,可聯絡到師門在各地的暗樁。他們會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幫助。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林玄緊緊握住玉佩。
“弟子明白。”
“嗯。”獨孤劍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林玄的態度。
他沉吟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對了,有件事得提醒你。”
“你這次試煉,一共七天。你那位叫蘇晚晴的小學姐,也整整找了你七天。”
“第一天來我這問,第二天去堵唐振軍,第三天差點把整個後勤部翻過來……嘖嘖,那股執著勁,都快趕上我年輕時候了。”
林玄愣住了。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蘇晚晴那張溫柔又帶著一絲倔強的臉。
一想到她為了找不到自己而焦急擔憂的模樣,林玄的心,就沒來由地一疼。
那股剛剛經歷過血與火試煉才凝聚起來的冰冷殺氣,在這一刻,瞬間被融化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滿腔的柔軟和愧疚。
看著林玄表情的變化,獨孤劍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有牽掛,是好事。說明你還是個人,不是一個只知道修煉的怪物。”
“去吧,你的試煉結束了。”
“但是……”
獨孤劍看著林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有些人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黑教廷在明珠學府,可不止埋了一顆釘子。你消失的這七天,有些人,已經快要按捺不住了。”
“回去看看吧,你的校園生活,可比我的血色荒原……要精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