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我的精神力比較特殊,能活化你的自愈能力。”林玄面不改色地給出了一個聽起來很“科學”的解釋,“可以稱之為‘精神激勵療法’。”
斬空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精神激勵療法?你家的精神激勵能讓傷口瞬間癒合?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但他識趣地沒有再問。他知道,林玄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多,還要深。追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他只需要知道,林玄是站在他這邊的,這就夠了。
“好一個‘精神激勵療法’。”斬空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林玄的肩膀,這一次,手上的力道充滿了真誠的感激與信賴,“總之,這次我欠你一條命。以後在博城,但凡有事,一句話。”
“分內之事。”林玄淡淡點頭,“守護博城,人人有責。”
這話從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口中說出,本該顯得有些可笑。但配上他那沉穩如山的氣質,卻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送走了前去處理後續事宜的斬空和朱校長,林玄沒有回家,而是繞路去了趟莫凡家的小院。
天色剛矇矇亮,院子裡就傳來一陣陣“噼裡啪啦”的輕微爆鳴聲,間或夾雜著莫凡壓抑不住的咒罵。
林玄推開虛掩的院門,便看到莫凡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正對著一塊無辜的豆腐,齜牙咧嘴。
那塊原本方方正正、白白嫩嫩的豆腐,此刻已經慘不忍睹。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焦黑坑洞,有的地方甚至直接被電穿了,散發著一股蛋白質燒焦的古怪味道。
在豆腐旁邊,還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陣亡”的同類。
“你這是在練習雷印,還是在研發黑暗料理?”林玄的聲音在莫凡身後響起。
“我靠!你走路沒聲音的啊!”莫凡嚇了一跳,手一抖,指尖剛剛凝聚起來的一絲微弱電弧“滋啦”一聲,又在豆腐上留下了一個新的黑點。
他懊惱地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回頭喪氣地說道:“別提了!這破玩意兒到底是誰想出來的變態訓練方法?在豆腐上刻花?我他媽連寫個‘一’字都做不到!不是力道大了直接炸開,就是力道小了連個印子都留不下。我已經毀了你家半個月的豆腐存量了!”
林玄瞥了一眼那堆豆腐殘骸,不置可否。“控制不了力量,再強的魔法,也只是在放煙花。”
“道理我都懂!”莫凡煩躁地揮了揮手,“可這玩意兒也太難了!有沒有什麼訣竅?”
林玄走到他身邊,拿起一塊新的豆腐,放在石桌上。“你把雷電當成什麼了?”
“能量啊,力量啊,毀滅啊……”莫凡理所當然地回答。
“錯了。”林玄搖了搖頭,“把它當成你的手指,當成你手中的刻刀。你現在的問題,不是力量不夠,而是你只想著‘釋放’,而不是‘引導’。你是在用一柄萬鈞重錘,去繡花。”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縷比莫凡精純百倍的紫色電光,如同一條溫順的靈蛇般盤繞、跳動。
然後,在莫凡震驚的目光中,那縷電光如同最鋒利的筆鋒,在柔嫩的豆腐上行雲流水般地遊走起來。
沒有爆鳴,沒有焦黑,只有微不可察的“滋滋”聲。
短短几秒鐘,一朵栩栩如生的薔薇花,便清晰地烙印在了豆腐表面。花瓣的層次,葉片的脈絡,甚至花蕊的細節,都清晰可見,彷彿是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莫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湊上前,仔仔細細地看著那朵雷電薔薇,又看了看自己弄出的那堆“隕石坑”,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深受打擊。
“這……這不魔法!”
“這就是魔法的本質。”林玄收回手指,“什麼時候,你的雷印,能像你的手指一樣收放自如,你才算真正入門了。繼續練吧,賠豆腐的錢,還是從你的分紅里扣。”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莫凡一個人在風中凌亂,對著那朵雷電薔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與不甘。
回到自己的莊園,林玄並沒有立刻休息。他將從灼原神廟帶回來的那幾卷獸皮典籍,以及那截“引雷之木”的樹心髓枝取了出來。
北山之事,只是一個開始。他用陽謀暫時穩住了博城的局勢,將穆賀的怒火引向了虛空,但這並不代表危機已經解除。
一個傳承百年的魔法世家,其底蘊和能量遠非一個軍部統領能抗衡。穆賀的反撲,一定會比想象中來得更快,也更猛烈。
他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尤其是玄一的實力。
這截“引雷之木”的樹心髓枝,就是關鍵。
然而,就在他準備進入密室,為玄一進行第二次強化時,朱曉校長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凝重。
“林玄,出事了。軍部和魔法協會,同時派了聯合調查組下來,指名要調查‘北山哨所遇襲’事件。帶隊的人,背景不簡單。”
林玄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現在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