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少的空間、最少的對白、甚至最少的動作,卻爆發出了最強烈的人性掙扎和社會隱喻!這種表達方式,本身就是一次對‘沉默美學’的極限探索和有力實證!”
最後。
他的語氣變得激昂:“我需要看到它成功!這不僅是你劉啟峰的成功,是北影的成功,更是對我這套理論最強有力的支撐和驗證!
“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實戰閉關!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完成這場學術上的‘登頂’!”
劉啟峰完全愣住了。
他預想過很多種答案:人情、舊誼、學校的壓力、對他才華的欣賞……
卻萬萬沒想到,背後竟是這樣一份沉甸甸的、關乎學院榮譽的使命感,以及一位學者對前沿理論進行實證的熾熱渴求。
這兩個動機交織在一起,一個宏大而深遠,一個具體而務實。
都指向同一個目標——《活埋》必須在威尼斯發出最強音!
劉啟峰沉默了幾秒,真心實意地說:“謝謝您,鄭教授!不管是為北影的面子,還是為了您的研究,您這份力,小子記心裡了。
“這次金獅對我、對《活埋》,太關鍵。有您坐鎮帶著我們,我才愈發覺得真的有希望!”
鄭遠山看著劉啟峰誠懇的樣,心裡點了點頭,最後提醒道:
“啟峰,你有這份心氣和悟性,很好。記住我的話,也記住我們此刻的目標。但,”
他話鋒一轉:“我們盡人事,但也要知天命。做好我們眼前能做的每一件事,做到極致。
“然後……平靜地接受任何可能的結果。別讓得失心,擾了你的方寸。”
他最後這句,既是告誡,也是提醒。
……
夜晚。
結束了與保羅·布蘭科的會面。
劉啟峰坐進返回酒店的車裡,緊繃了數日的神經才稍稍鬆懈了一線。
這代表著他們的計劃起效了。
遊說計劃的完美執行,代表著在這場金獅爭奪戰中,他們可以佔據極大優勢!
劉啟峰轉過頭,第一次打量起車窗外的異國風光。
威尼斯水色瀲灩映出岸邊的絢麗斑斕,也映照著他眼底深處不易察覺的微光。
保羅·布蘭科雖然是個製片人,但骨子裡顯然還存著對電影藝術的尊重,且對規則極為注重。
雖然還沒完全鬆口。但接下來,他會動用影響力對外澄清賄賂事件。
還需要與他後續接觸,代價,或許是在電影節頒獎禮後。由他在背後負責運作《活埋》購片環節。
車子平穩地停在酒店門口。
劉啟峰推門下車,午後的陽光帶著暖意灑在臉上。
踏入酒店大廳,那股熟悉的、混合著高階香氛、咖啡香氣和古老建築特有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嘴角勾起,步伐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四周環境。
突然!
他的視線,被吸引在大廳休息區最不起眼的角落。
時間瞬間凝固。
身影緩緩走近。
一道聲音響起,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帶著質問和不易察覺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