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神雷,敕!”
赤紅色的雷光,瞬間便將這陰暗的石室映照得一片通明。
那雷光並非尋常的紫電,而是帶著焚盡萬物的灼熱氣息。
一旁的白靈見狀,嘴角不由得撇了撇。
這蛤蟆精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仙師身邊的胭脂姐姐,豈是它這等貨色能隨意招惹的?
先不說胭脂姐姐本身就有著千年法力,身上護身的法器更是不少。
單單是它敢對胭脂姐姐出手這一點,便已是觸碰了仙師的逆鱗,註定了它的死期。
白靈心中念頭剛轉過。
那道赤紅神雷便已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劈在了王道靈那條腥臭的長舌之上。
“滋啦——!”
刺耳的爆響聲中,皮肉焦煳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赤紅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疽,在那條長舌上熊熊燃燒。
任憑王道靈如何嘶吼掙扎,都無法撲滅分毫。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自蛤蟆精的口中爆發,迴盪在整個鳳凰山林間,驚起飛鳥無數。
王道靈的舌頭在瞬間變得焦黑捲曲,劇痛直衝它的妖魂,讓它幾欲昏厥。
“孽畜,竟敢傷人!”
李軒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眼中殺意凜然。
“饒你不得!”
他手腕一翻,虛空一招。
一柄古樸的桃木劍憑空出現,落入他的掌心。
劍身之上,雷紋密佈,隱有電光流轉,正是那柄千年雷擊桃木劍。
李軒手持木劍,身形一晃,便已欺至王道靈身前。
手起劍落,一道凌厲的劍光劃破空氣。
“撲哧!”
那截被離火神雷燒得焦黑的舌頭,應聲而斷,掉落在地,化作一截焦炭。
王道靈痛得渾身抽搐,巨大的蛤蟆身軀在地上翻滾不休。
然而,李軒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再次催動法力,將桃木劍向前一遞。
“雷來!”
桃木劍的劍尖,精準無比地釘在了王道靈兩眼之間的眉心要害。
剎那間,萬千雷光自劍身之上爆發,如同一張細密的電網,將巨大的蛤蟆身軀徹底籠罩。
雷霆閃爍,毀滅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石室。
王道靈連最後的慘叫都未能發出,它那醜陋的身軀便在璀璨的雷光中寸寸瓦解,化作了漫天飛灰。
雷光散盡,石室中恢復了平靜。
原地只留下一顆鴿蛋大小、通體碧綠的內丹,散發著瑩瑩光輝,懸浮在半空之中。
李軒神色淡然地一招手。
那顆綠色內丹便化作一道流光,穩穩地落入他的掌心。
掂了掂,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法力。
“只有七百年左右的道行,少是少了點。”
李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嫌棄。
“不過,聊勝於無。”
說罷,李軒將內丹收入袖中,轉身看向胭脂與白靈,臉上的冰冷早已化作了溫和。
又從袖中取出了那截乾枯的蜈蚣腿。
“還有一個。”
李軒如法炮製,再次施展追蹤之術。
金光符籙沒入蜈蚣腿中,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與先前截然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走。”
三人再次動身,身形化作殘影,消失在林間。
……
這一次,金光指引的方向,是鳳凰山一處更為隱蔽的懸崖峭壁。
峭壁之下,有一個巨大的洞府,洞口被藤蔓遮掩,顯然比王道靈那簡陋的石室要氣派得多。
洞府之內,燈火通明。
一個身披金色袈裟,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正端坐於主位之上,手中把玩著一對金光閃閃的金缽。
在他的下首,一個同樣賊眉鼠眼,但身形更為瘦長的青年,正滿臉諂媚地彙報著什麼。
這兩人,正是蜈蚣精和它的父親,自號“金缽法王”的老妖。
李軒三人悄無聲息地落在洞府之外,收斂了所有氣息。
“一個六百年,一個剛過千年。”
李軒神識一掃,便已洞悉了洞中兩妖的底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倒好,省得我白跑一趟,正好一鍋端了。”
他沒有絲毫隱藏身形的意思,就這麼領著胭脂與白靈,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洞府。
“什麼人?!”
金缽法王反應極快,猛地站起身,厲聲喝問,手中的金缽已是光芒大放,蓄勢待發。
那蜈蚣精也是嚇了一跳,連忙躲到了自己父親的身後。
“為禍錢塘縣的蜈蚣精,還有……金缽法王?”
金缽法王眼神一凝,心中警鈴大作。
對方一口便道破了他們的身份,顯然是來者不善。
“閣下是何人?我父子二人在此清修,與世無爭,不知何處得罪了道長?”
他一邊說著場面話,一邊暗中觀察著李軒三人。
這一看,他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眼前這年輕道士,氣息淵深似海,完全看不透深淺。
而他身後的兩名女子,一個氣質溫婉,一個嫵媚動人,但周身氣勢激盪,儼然都不是凡俗之輩。
李軒懶得與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你子在錢塘縣與蛤蟆精王道靈同流合汙,荼毒百姓,罪無可赦。”
頓了頓,李軒目光轉向金缽法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而你,身為其父,縱妖行兇,同為惡孽!”
“另外,貧道觀你身上業障纏身,實非良善之輩。”
“今日,便是來取你們性命的!”
話音落下,洞府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金缽法王臉色鐵青,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無法善了。
“好個狂妄的道士!”
“既然你自己找上門來送死,就休怪本法王心狠手辣了!”
說罷,他將手中金缽猛地向空中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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