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缽迎風飛舞,帶著萬鈞之勢,朝著李軒當頭砸下。
與此同時,他對著身後的蜈蚣精大吼。
“孩兒,動手!先解決了那兩個女的!”
“是,父親!”
蜈蚣精應了一聲,眼中兇光大盛,身形一晃,便朝著胭脂與白靈撲了過去。
李軒見狀,卻是輕笑一聲,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胭脂,那個小的交給你。”
他隨口吩咐了一句。
“白靈,掠陣。”
“是,夫君。”
胭脂柔聲應道,神情依舊溫婉,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清冷。
她手腕一翻,一柄千年雷擊桃木劍已然在手。
面對撲來的蜈蚣精,不退反進。
步履輕盈,身姿曼妙,宛如月下仙子,手中長劍卻化作一道致命的電光。
另一邊,面對當頭飛來金缽,李軒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屈指一彈。
“鐺——!”
一聲清脆悠揚,卻又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洞府。
那看似威勢無匹的金缽,竟被他一指彈得倒飛回去,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怎麼可能?!”
金缽法王駭然失色,那是他的本命法寶,堅不可摧,如今竟被對方一指彈回!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李軒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的面前。
“太慢了。”
李軒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深處。
他並指如劍,指尖雷光閃爍,對著金缽法王,自上而下,猛然一劃。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雷光劍氣,一閃而逝。
金缽法王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眼中,還殘留著無盡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下一刻,一道細細的血線,從他的天靈蓋一直延伸到胯下。
“噗!”
他的身體,連同身上那件金色袈裟,被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向著兩邊倒去。
鮮血與內臟,灑了一地。
而就在他倒下的同一時間,另一邊的戰鬥也已結束。
胭脂的劍,快而準。
在蜈蚣精驚駭的目光中,千年雷擊桃木劍帶著煌煌雷威,精準地刺穿了它的眉心。
雷光爆發,瞬間便將其妖魂絞殺殆盡。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數息。
兩顆內丹,一紅一金,從兩妖的屍身中浮現出來。
一顆六百年,一顆千年。
李軒隨手一招,將三顆內丹盡數收入囊中。
他對這血腥的場面視若無睹,轉身對胭脂與白靈說道。
“胭脂,白靈,你們為我護法,我將這三枚內丹煉化。”
李軒交代完畢,便走入洞府深處,尋了一間密室,盤膝坐下,準備開始煉化妖丹。
……
洞府之外,胭脂與白靈靜靜地守候著。
山風吹過,帶著一絲血腥氣。
白靈看著洞府內那兩具被劈成兩半的妖屍,雪白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忍與複雜。
她終究是妖身,見此同類慘死,心中難免有些觸動。
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
“胭脂姐姐,仙師此舉……是否太過殘忍了?”
胭脂聞言,側過頭看向她,神色平靜。
“殘忍嗎?”
她輕輕反問了一句,隨即搖了搖頭。
“夫君只誅惡妖。”
“煉化它們的內丹,也只是廢物利用罷了。”
見白靈依舊有些迷茫,胭脂耐心地解釋道。
“倘若夫君是那等亂殺無辜之徒,你那顆千年內丹,夫君當初便不會歸還於你。”
這句話,如驚雷在白靈心中炸響。
是啊,當初自己重傷垂死!
若仙師若真有歹意,取她內丹易如反掌,又何必費心救她,還將內丹還給了她?
胭脂看著白靈恍然的神情,繼續柔聲說道。
“白靈,你須得記住。”
“人有善惡,妖,亦有善惡。”
“我們修的是道,求的是善,但對付這些荼毒生靈的惡妖,便絕不能有半分心慈手軟。”
白靈聞言,嬌軀微微一震。
靜靜地思索了許久,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
“多謝姐姐教誨。”
“白靈,定當銘記於心。”
……
約莫半個時辰後。
密室的石門緩緩開啟,李軒從中走了出來。
他的氣息似乎並未有太大變化,但眼神卻愈發深邃明亮,周身縈繞著一股更加圓融醇厚的氣韻。
“夫君,如何?”
胭脂立刻迎了上去,美眸之中滿是關切。
“已經盡數煉化了。”
李軒含笑點頭,神態輕鬆寫意。
“法力又醇厚了幾分。”
說著,他順手攬住胭脂盈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攬入懷中,低頭湊到她的耳畔。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低語。
“走,隨為夫回去,好好鞏固一下修為。”
話語中,帶著一絲不言而喻的曖昧之意。
說罷,抱著胭脂,腳下清風一起,整個人便已沖天而起。
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杭州城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