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制貿易水師!
這是真正手握東南財源與兵權的實權!
陛下將此重任交給徐弘基這位謹慎圓滑的老牌勳貴,而非鋒芒畢露的新銳,既是倚重徐家幾代忠心,更是制衡之術。
“臣!”
徐弘基白髮微顫,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戰慄,“叩謝天恩!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袁繼鹹!”
身姿挺拔、鎧甲未卸的袁繼鹹立刻上前:“末將在!”
“著你率‘蒼龍軍’陸戰精銳兩千、新編水師一標八千人,即刻開赴津門!駐守海疆!港口安全、海上緝私、震懾屑小!”
“末將遵旨!”
袁繼鹹眼中戰意如焰,“龍旗所指,海波澄清!”
朱焱再次環視這座龐大的新港,巨大的龍門吊、嶄新的深水碼頭、靜待貨物的倉庫……以及遠處海平線上象徵無限可能的無盡蔚藍。
一股鐵與血澆灌出的龐大商機,已在此刻拉開了序幕。
他要的不只是稅銀,更是以無孔不入的貿易和無可匹敵的艦隊,編織一張絞殺一切敵對勢力的巨網!
“開港!!!”
隨著王承恩尖銳悠長的宣禮,無數的商船在引導下緩緩靠港,碼頭上等待裝運的貨物堆積如山,人聲鼎沸驟然爆發,喧囂瞬間淹沒了海風。
朱焱屹立點將臺,任由喧囂衝擊著自己的感官。
他嘴角那絲冰冷笑意愈發深刻。
關禁閉鎖的大門已被撞開,那被阻隔了數百年的滾滾洪流,正帶著無盡的財富與嶄新的秩序,咆哮著湧入這個垂老帝國瀕死的血管。
而他,是唯一的持閘者與掌舵人!
……
……
乾清宮的龍涎香尚未散盡,海風帶來的鹹腥似乎還縈繞在朱焱的玄色龍袍上。
他立在巨幅的《海疆堪輿圖》前,指尖劃過那條新標註的、蜿蜒漫長的海岸線,從天津津門,一路向南,直至標註了十顆硃砂紅點的通商口岸。
那紅點像滴在帝國腐朽肌體上的新鮮血液,帶著侵略性。
“王承恩。”
朱焱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冷硬,彷彿淬了天津港的海鹽。
“老奴在!”
王承恩的身影如同被無形的線扯動,瞬間從殿角陰影處趨近。
朱焱的目光沒有離開地圖上那片遼闊的海域,那裡是新生艦隊最好的搖籃,也是未來征服的起點。
“去定國公府。”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宣徐希皋即刻進宮見朕。”
“老奴遵旨。”
王承恩毫不猶豫,倒退幾步,轉身便走,步履無聲卻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