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兒子慘敗,卻不見絲毫沮喪。
靛藍色的道袍上,金線繡著的雷紋,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哈哈,水月師妹教徒有方,佩服,佩服!”
他大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輸得不冤!”
水月神色如常,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素白的道袍,在晚風中輕輕飄動,髮間的青玉簪,泛著溫潤的光澤。
“諸位師兄過譽了。”
聲音依舊清冷。
但她藏在袖中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摩挲著,那枚青玉扳指。
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暴露了內心的喜悅。
這時,蒼松道人站在不遠處。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墨綠色的道袍,彷彿與暮色融為一體。
他望著被眾人簇擁的水月,又看了看擂臺上,那個巨大的坑洞。
那是陸雪琪一劍之威,所留下的痕跡。
隨即,冷哼一聲,寬大的袖袍,在空氣中甩出凌厲的弧度,便拂袖而去。
夕陽西沉。
最後一縷金光為通天峰,鍍上絢麗的色彩。
演武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
只剩下幾個雜役弟子,在修補被雷電劈壞的擂臺。
他們搬運青石板的聲響,在寂靜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明天。
這裡將迎來,七脈會武的最終決戰。
而今晚。
註定有許多人,輾轉難眠。
有人為即將到來的對決,輾轉反側。
有人為慘痛的失敗,耿耿於懷。
還有人……
為那個不能言說的小秘密,而心跳加速。
……
晨光熹微。
通天峰頂的雲海,被染成淡金色。
演武場上。
晨露還未散去,在青石板上,留下細密的水痕。
“鐺!”
悠揚的晨鐘聲,在山谷間迴盪,餘韻綿長。
驚起一群棲息在,古松上的山雀。
演武場的四周,早已人頭攢動。
各峰弟子摩肩接踵。
小竹峰的女弟子們,身著嶄新的月白色道袍,衣袂飄飄。
髮間的青玉簪花,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在人群中,格外的醒目。
這時,一個圓臉小師妹,興奮地扯著文敏的袖子,說道:
“不管誰贏,冠軍都是我們小竹峰的!”
她的臉蛋因為激動,而泛著紅暈。
頭上的蝴蝶髮簪,隨著動作輕輕顫動,活像只振翅欲飛的彩蝶。
文敏莞爾一笑,目光卻始終追隨著,擂臺上的兩道身影。
“是啊!”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期待,“不過我更想知道,他們倆到底誰更厲害……”
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腰間的絲絛,將精緻的流蘇都給揉亂了。
擂臺東側。
林燁一襲白衣勝雪,衣襟上的暗紋竹葉,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他看似平靜地站在那裡。
腰間的長劍,泛著冷冽的寒光,實則內心天人交戰。
“等下陸師姐一出手……”
他在心裡反覆演練著,“我就直接裝作,被打敗的樣子……”
“先捂著胸口退三步……”
“然後,單膝跪地……”
想到之類,林燁的嘴角,開始微微上揚。
對,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