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
“大人,除了號牌,還有這個!”
從錢某士子的從錢某的袖袋裡,搜出了一份摺疊好的,墨跡似乎都未乾透的八股範文!
真相大白了!
這就不是什麼綁架,就是一場由缺席考生主動參與、家丁協助,甚至尋來槍手冒名頂替,赤裸裸的科場舞弊!
那被李魁踹倒、癱軟在地的小考官,此刻已是面如死灰,徹底癱軟如泥。
他之前所有的理由,什麼家中有事、路途遙遠的謊言,在眼前這換衣替考的現場……顯得無比可笑和卑劣!
“好啊!好得很!”李魁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滔天的怒火和鄙夷。
他猛地轉身,看向了葉言這本體、鮑恂,以及特意被放來看真相的百名士子們!
“鮑學士!諸位同僚!還有在場的所有寒窗苦讀的學子!你們都看清楚了嗎?這就是真相!”
他瞬間回頭,一把扯住一個舞弊士子的衣領,將他拉到跟前。
“看看這士子,看看這舞弊之人……還有那位為他們辯解說情的考官!”
“這些人根本就不是自願放棄了這十年寒窗才得來的考試機會!他們是夥同這些家丁,找來這些槍手,在這貢院之內,就在這開考的緊要關頭,行此剝衣換牌、冒名頂替的卑劣勾當!”
葉言也看向那驚懼的考官,那個有問題的傢伙。
“這位考官大人啊。”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混亂與死寂,“方才你為他們百般辯解,言辭鑿鑿,道盡苦衷……可如今看來已經人贓俱獲,不知你又有何高見?”
那小考官渾身劇震,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剩下絕望的恐懼在眼中蔓延。
完蛋了!
朱元璋那皇帝,這一下會要他們的命!
李魁也直接大吼著:“好的很啊!”
“諸位同窗士子!鮑學士!還有在場的所有官員、號軍!你們都親眼看見了!這,就是他們缺席的真相!”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圍觀士子驚愕、憤怒繼而轉為鄙夷和慶幸的臉龐,聲音更加激昂!
“想想你們自己!想想你們十年寒窗,青燈黃卷!想想你們披星戴月,跋山涉水而來!為的是什麼?是憑真才實學,堂堂正正地博一個功名,報效朝廷!”
“而這些人呢?他們想的,是用這身偷來的襴衫,用這些買來的槍手,用這些齷齪的手段,竊取本該屬於你們,屬於天下真正有才學之人的位置!他們不僅侮辱了自己,更侮辱了所有寒窗苦讀計程車子!侮辱了這承載著天下士子希望的貢院!”
這句話也相當有用了,所有正常考學計程車子,一個個都義憤填膺!
“無恥之尤!”
“敗類!讀書人的恥辱!”
“嚴懲!必須嚴懲不貸!”
“請鮑學士、葉副使、李大人主持公道!肅清科場!”
鮑恂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那是混合了震怒、後怕與深深恥辱的醬紫色。
他身為本次會試的主考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在開考前的最後時刻,竟險些讓如此卑劣的舞弊得逞!
若非葉言機警,李魁果斷,他鮑恂一世清名,必將毀於一旦,更將成為朝廷和天下士林的笑柄!
不過……
‘完了,這葉言雖做的沒錯……但老夫的結局,聖上他……’
這位大學士已經想到了什麼,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蒼老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決絕。
“來人!將這一干舞弊士子、涉案槍手、協同家丁,以及這位‘深明大義’、‘體察下情’的考官大人,統統給我拿下!押入貢院羈押重地,嚴加看守!沒有本官和葉副使、李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號軍們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他們也沒有猶豫,將這些人全部抓住,找到的號牌、衣物也都紛紛裝袋,這都是鐵證!
但是接下來……
“科舉姑且暫停,本官當要面聖稟告!”
?
!
葉言說的相當堅決,這種事不能不管,這可是相當卑劣之事!
而那些舞弊士子,此時臉上卻徹底失去了活人的氣色。
葉大人非要將路走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