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諫成聖下,大明死諫官!

第83章 王彥繼續上強度,直接戳穿一點,九章 是不是賤術!

一百石米,二十五戶,是每戶四石。

而若再有二十五戶,那每戶不就是二石,這恐怕便是市井小兒掰著指頭也能瞬間答出!

然而,那戶部郎中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

他顯然沒料到王彥會在這金鑾殿上,當著皇帝和滿朝文武的面,直接考校他算術!

“這……這……”郎中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下意識地飄忽,那模樣,哪裡像掌管天下錢糧的戶部官員?倒像是被先生突然抽背的蒙童!

“一百石……二十五戶……”他喃喃自語,聲音雖低,但在死寂的大殿中卻清晰可聞,“嗯……十除二十五……不對不對……一百除二十五,再多二十五戶……是四,不對,二石?”

他最終說出了正確答案,但那過程之遲疑,語氣之不確定,以及臉上那顯而易見的窘迫,早已將他內心的虛怯暴露無遺!

他算出來了,但這速度,這姿態,與他戶部郎中的身份何其不配!

這簡直就是對術數精微,非一蹴可就這種託詞最辛辣的諷刺!

也不要覺得誇張,明史記錄的比這都誇張呢,葉言只是又加了一個條件,把一道一百除以五十的小兒都會的題,變成了題目複雜的表述而已,這傢伙就已經這樣了?

大明真是特麼的神奇!

例如嘉靖戶部官員的軍糧問題,在《明世宗實錄》中記載,戶部官員計算宣府軍鎮糧餉時,因不會比例換算,誤將石與斗的進位制搞錯,導致算出的人均日糧竟不足半碗米,邊軍險些因這份荒唐賬冊譁變,最後靠當地軍官重新核算才避免災難。

再比如萬曆年間,福建某縣令面對農田分割糾紛,竟搬出《論語》的君子周急不繼富來均分田畝,完全無視實際面積資料,當書吏呈上《九章算術》公式時,該縣令斥為胥吏賤術,堅持用道德文章斷案,最終導致富戶巧佔良田,貧農反得瘠地。

各種各樣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在大明史冊上記載的無比清晰,也不知道史官當時寫的時候,有沒有捧腹大笑。

再看現在。

王彥真是冷笑個不停,目光看到老朱後,用微妙眼神示意……接著就看向武官裡,一直按刀侍立,如同石雕般的毛驤!

“毛指揮使!”

“...在!”

毛驤是看到老朱眼神示意,這才猛地踏前一步,內心卻叫苦不停啊,這王彥真是會用人,他都猜到等待他的是什麼了。

“方才此問,換做是你,你可能答上?”

毛驤毫不猶豫,甚至帶著一絲軍旅之人特有的乾脆利落,朗聲道:“回大人!一百石米,二十五戶分是四石,再加上二十五戶來分,不就是每戶二石!此乃軍中分糧常例!末將營中的火頭軍,閉著眼都能算清!斷無差錯!”

這話說的斬釘截鐵,完全和那戶部郎中的遲疑形成了天壤之別!

王彥這才猛地轉身,再次逼視那戶部郎中,聲音無比兇惡,如同重錘砸在每一個在場試圖粉飾太平,試圖幫朱元璋說話的的官員臉上。

“郎中大人!諸位!都聽見了嗎?!這便是一介戶部郎中口中需要時日去領悟的精微?!這便是你擔憂驟然考校,會令官員惶恐的‘繁劇’?!一個軍中粗鄙武夫,尚能瞬間答出!而你,堂堂戶部郎中,掌管天下錢糧出入,竟需掐指默算,遲疑再三,方才能道出這蒙童皆知的結果?!”

“你告訴我,這九章在你們這等官員眼裡是什麼!?”

說實話王彥此刻的行為過於大膽,但也利用事實來說話,百官還真就沒辦法反駁。

朱元璋的目光也一下子看向那郎中,對方肯定是懂算術的,但……他的表現,反而幫到了王彥吶,這讓他皇帝都很不滿。

王彥直接自問自答!

“我看,你們眼中九章就是賤術,是你們看不上的東西!”

九章賤術四字一出,如同驚雷炸響呀!

可這正是昨日王彥與朱元璋在城外爭論的核心,是戳破整個士大夫階層傲慢的事實!

他的目光也再度橫掃整個朝班,現在是真的有些憤然了,也將昨日街頭之辯,那隱藏的憤然直接悍然的搬上了這奉天殿的國家議政之地!

“你們,或者說諸位大人!爾等都飽讀詩書,言必稱孔孟,行必效聖賢!可聖賢教你們的是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此言一出相當之狠,也讓胡惟庸都表情微變,這王彥是真不怕死啊!

而他的話還沒結束。

“是教你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葉言也不是沒有準備,他猛地從袖中抽出那份昨日令人抄錄,那上元縣錯漏百出、滿紙荒唐的傑作,複製賬本!

“看!這便是爾等口中需要時日去領悟的精微!這便是爾等體恤下的‘政務繁劇’!九筆賬,八筆錯!錯的不是毫釐之差,是動輒數貫的天壤之別!錯的不是術數精微,是連三歲孩童都不如的愚昧昏聵!是骨子裡對安邦定國之實學的極端輕蔑與踐踏!”

啪!

王彥直接把賬冊狠狠摔在御階前的金磚上,響聲震得所有人心頭一顫!

“城東李記布行,實收一百五十貫,三十稅一當繳五貫!賬上記為六貫!多收一貫!城西孫氏糧鋪,三百貫營收,該繳十貫!賬上記為十二貫!多收兩貫!還有百姓辛辛苦苦賺的的幾貫,還要多收……而這還只是冰山一角!這只是區區一縣!一月之賬!”

直接不客氣了。

“那本官倒是斗膽敢問戶部堂官們!各地呈報之稅賦賬冊,爾等可曾一一核算?還是隻蓋個官印,便束之高閣,任其糊塗?!任由這等視《九章》如無物的昏官,拿著算錯的賬本,吸食民脂民膏?!”

“敢問都察院諸公!風聞奏事,監察百官,爾等可曾聞過算盤珠亂響之聲?可曾察過賬本上墨跡掩蓋的百姓血淚?!還是說,爾等這錢賺的太容易,百姓家家能吃飽飯,甚至吃他個大胖子,錢都不是錢嗎?!”

“更敢問在座諸公!”

他猛地指向殿外,彷彿指向那千千萬萬受苦的黎民!

“爾等府中賬房先生,月俸幾何?可曾算錯過爾等家中米糧布帛之出入?!若連爾等家奴都知算賬需精,稍有差池便可能丟了飯碗!爾等身為朝廷棟樑,牧守一方,卻連這‘賤業’都不屑為之,或無能為之,任由治下百姓因爾等之昏聵而多繳血汗錢,少得救命糧!這難道不是天大的諷刺?!”

“爾等在本官看來,皆為鼠輩,皆為我大明若有衰敗那天的罪魁禍首,皆為視萬民疾苦如螻蟻塵埃的罪臣!”

最後兩句,石破天驚啊!

葉言是直接用他們的方式反擊他們,不是喜歡粉墨太平的假說來談嗎?

那我就用和你們一樣,你們是極端的虛假,我就是極端的真實在說話,將這糊塗賬直接上升到了藐視國法、褻瀆皇權,甚至是魚肉百姓的滔天大罪!

我看誰敢反駁!

“不會說話了嗎?那麼陛下,諸位大人,下官今日再問一句”

“這連《九章》開篇之術都算不清的官,這連自家衙門錢糧都理不明的吏,究竟有何德何能,食我大明俸祿,享萬民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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