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諫成聖下,大明死諫官!

第75章 太子的請教,通貨膨脹的道理啊。

貢院某處安靜的偏廳內。

葉言此時安靜的在審閱試卷,而那太子從來了後還真就是一言不發,可卻始終緊盯自己的目光...真的太讓人尷尬了。

“太子殿下……”葉言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氣氛,乾脆慢慢放下手中筆,疑惑的抬頭掃去。

朱標也恍惚間意識到自己看的太入迷,忙尷尬的回神過來一笑。

他其實不是關注葉言的審閱試卷動作,而是依舊在思考寶鈔之諫這件三天前的事,當時葉言可是出列幫忙說話的。

這足以證明對方在所有人都不言之際,他能首個站出來替李魁說話,給父皇臺階……是明擺著讓寶鈔之弊能被順利說出來的官員。

他內心應該是很懂寶鈔利弊的這方面吧?

“抱歉,是孤想一些事想的入迷了。”朱標嘆口氣的這般講著,卻也盯著葉言的雙眼笑道,“不過,葉卿閱卷也辛苦了……孤方才也見你批閱那論及寶鈔策論時題,神色也頗為凝重,孤知你前番在朝堂之上,雖未多言,但觀你與李魁、王彥二位多有默契,也對李魁此前不敬父皇之事有所幫助。”

朱標這也算是顯露了,他此次來這的目的,而且……似乎並非是老朱要求的?

不過葉言不信,而且……

“殿下,您是想問我對於寶鈔的看法?”

“是!孤覺得汝想必是對寶鈔之法,也亦有獨到見解?父皇……他雖手段雷霆的結束此事,但在孤心中,總覺此事尚有未盡之處。可否……為孤解惑一二?”

好嘛,朱元璋不搞發脾氣的策問,你這朱標又來找我問詢。

不過葉言也不在乎,放下筆後,現在也終於明白了朱標這是私下請教了。

他剛起身準備行禮再說,朱標忙走過來散開葉言拱起的手。

“葉卿……不,葉言,這一次孤所問和父皇無關,也絕不代表朝廷。”朱標笑的其實很不自然,他也解釋道,“孤現在不能去勞煩還在處理寶鈔章程的王彥,也不能去問本就不得父皇之心的誠意伯……至於李魁,葉言你應該也對父皇的安排有所不滿吧?”

不滿?

肯定不滿啊,這都能被下詔獄,明明利害關係都說的很清楚了,老朱就是報復心太重。

不過葉言想是這樣想,他連表情都沒變,只是配合朱標的話語,表現的放鬆了一些。

“談不上不滿,李魁他畢竟以下犯上,陛下的處理方式也讓人挑不出毛病,不過說到寶鈔的問題……此事牽連甚廣,臣恐見識淺薄,也恐難盡述其妙。”

“葉言你不用如此講話,只像尋常百姓聊天講的白話就可……”

“孤聽你這樣說,你應該也是真有獨到見解的,沒事,放心大膽的說就好,孤只是好奇一點,哪怕是李魁、王彥二人都要如此激進的諫言,哪怕是誠意伯和他胡相都會幫忙說話,那韓國公辭官去也要在走之前坦言此法問題之大,那你的見解能不能徹底為孤說一說這方面的問題呢?例如他們所謂的未來滅國之說,難道寶鈔真的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朱標始終還是古代人,他的感覺也和老朱相似。

不是所有人都是千古名臣,像那劉伯溫推行寶鈔沒半年就意識到朝廷未來的信用會垮掉。

他朱標只是迷茫間感覺到了未來的大不妙,況且這時候的他也年輕,還想不了那麼遠,所以真的很好奇如果寶鈔有問題,除了不能兌換……為什麼這些權臣,諫臣都非要說未來足以亡國呢?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自己父皇雖然也聽懂了百官的諫言,可父皇其實也只是懂了一點,懂了沒兌換之法,這寶鈔真的對百姓不利。

可具體是怎麼個不利,才逼得群臣進諫呢?

所以朱標除了是為自己的疑問而來,還真有老朱的一點授意……但這父子二人也都不認為葉言真的懂什麼,只是趁著讓朱標來看看審閱之事時,順手問一嘴。

葉言注視如此的朱標,也清楚這位在史冊上聖明已久的仁德太子,真實人品不好說,但這股不恥下問的態度倒是很不錯,他本就為了改變大明,也自然可以說,甚至是必須回答這位太子的疑問。

“殿下,恩……與其說是威力,下官倒是好奇一點,殿下對於民間俚語的‘糊窗紙’說法如何看待呢?”

朱標愣神了幾秒,臉上倒是沒有怒氣,甚至摸著下巴思考後,不由道:“孤當年也是尋常百姓,父皇他打仗時,孤和母后也在村裡和鄉親父老相處很好……以孤的看法,百姓不會胡說,每次誕生的俚語都是有典故的,那麼能被稱為糊窗紙,除了寶鈔不能兌換白銀,應該也有其他問題吧?”

他又擺擺手,示意二人坐下談話。

兩個人在審閱桌前,對立而坐、而望,朱標也乾脆道:“孤就想清楚這其他問題的內容,也想知道這寶鈔到底……何以在民間竟有糊窗紙之譏?又何以令李魁他不惜以死相諫?王彥、誠意伯等人也是罕見的一起表態?”

葉言思考著,目光掃過桌案時,忽然看到幾枚散落的銅錢和幾張寶鈔,那是他俸祿的一部分,也是今日來時吃飯剩下的錢財。

這東西恰好是此刻告知朱標的絕佳道具,他不介意模仿前世所看那些穿越者前輩們的動作,用紙幣來演示某種經濟問題中的核心要點。

因此他忽然拿起銅錢和寶鈔,有些苦笑的說:“殿下,您既然想知道這寶鈔之弊的核心問題,那……請容臣僭越,借幾枚銅錢與寶鈔一用為您講解。”

朱標忙點頭,直接抬手道:“自然可以,葉言你就直說吧。”

葉言看朱標都這樣了,乾脆拿起一枚銅錢,放在朱標面前。

“殿下請看,此乃洪武通寶,銅鑄而成……這樣說吧,殿下應知其價值幾何吧?”

“額……不就是一文?”

“錯!下官說的不是這銅錢的面值。”葉言問的快,朱標回答的也快,但實在太讓人哭笑不得了。

朱標也突然恍然大悟,好笑的拍了拍自己腦門。

“你看孤這理解……哦,葉言你所指的是製造這一枚投幣的價錢吧?”

“自然,下官說的就是這一點,而且非在其本身銅料的價值,而在於朝廷鑄其形、定其值,讓天下共認,才能證明此一枚洪武通寶值一文錢,百姓持此一文錢,也才可在市集買得……譬如一小撮鹽?”

如此說著,朱標也不停點頭。

“自然,此乃錢法根本,朝廷信用所繫。”

葉言聞言又拿起一張一貫面額的寶鈔,放在銅錢旁邊。

“好,既然這點殿下已經清楚了,那麼再看此物,大明通行寶鈔,此面額一貫,按制當值一千文銅錢,可其本身……不過一張桑皮紙。”

朱標眉頭明顯微皺,說實話他能聽懂最初銅錢的道理,那是朝廷的信譽所在,錢他才是錢。

但論起寶鈔時,葉言難道不是在貶低嗎,難道寶鈔是紙就不是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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