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候老朱此時也尬住了,一個你字出口半天都說不出來下文,這話他能怎麼接?
而這一刻,葉言卻深知他該怎麼做,或者說本體該怎麼做。
這是又一個機會!
“陛下息怒!臣葉言斗膽進言!”
眾人的目光瞬間從憤然的皇帝和鋒芒畢露的李魁身上,轉向了那躬身出列的身影,葉言本體。
他沒有像李魁那般銳利逼人,而是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誠懇。
“李魁大人性情剛直,言辭或有激切之處,但其拳拳之心,皆為我大明江山社稷永固!其敢設寶鈔之問於科舉,非是質疑陛下英明神武之創舉,恰恰相反,正如其前言大明之建國兇險,是為深信陛下那打仗時期的雄才偉略,是能聽逆耳忠言,思慮萬世之基的聖上啊!”
朱元璋瞬間看向葉言,那無處發洩的怒火也漸漸降低,這話說的好聽,葉言接下來的話也等於給了他一個臺階。
“繼續說!”
葉言拱手,只點明瞭一點。
“而李魁大人敢設此百人破萬之題於科舉,絕非藐視天朝軍威、輕賤將士功勳!”他看向自己分身,露出一抹敬佩之色,“其題目之核心在於質問士子內心所想,其無論如何作答……關鍵在於,士子若能想起大明的建國之歷史,是讓其有了思慮之情,當深知戰事不易,也可判士子們如何看待,如何在假設中寫出自己的作為、想法。”
“這難道不夠嗎?”
老朱愣了一下,心中反倒是舒坦了很多。
‘這小崽子葉言倒是機靈,比那愣頭青的李魁順眼多了…’
朱元璋其實也是憤然下的胡言,他現在只要順著葉言的話說下去,引回今天要憤怒質問的核心點,質問寶鈔的問題就可以了。
‘哼,咱不能光顧著這點氣…差點被這李魁的話帶歪了!正事還沒辦呢。’
朱元璋的思維瞬間清晰起來,只見他猛地一揮大手,彷彿毫不在乎剛剛自己出言質問,以及葉言分身所言的質問。
“哼!”他發出一聲極具重量感的鼻音,直接打斷或者說覆蓋了關於軍事題的所有討論,“葉卿說的....還算有點道理!這百人萬軍的事,咱當年是赤手空拳幹過!考考這群士子有沒有那份血性膽識也好,也看看他們如何去想,這題咱就不問了。”
這番話,等於正式接受了葉言遞來的臺階,寬赦了軍事考題在形式上的冒犯,將其定性為“有道理”。
但緊接著,老朱的語鋒驟然再度凌厲!
“李魁!”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這件事咱可以不管了!但現在你必須給咱說清楚!那關於寶鈔的題,你憑什麼去策問士子?!”
“說——!”
無數官員對葉言投去了敬佩的目光,這言官是有些狠勁,也敢在聖上最怒的時候講話……而且這臺階給的巧妙,朱元璋看起來也冷靜了很多。
而對於葉言來說,臺階當然要用本體給,老朱也能念著他的好……更關鍵的是,朱標那感激的目光出現。
這皇帝要是朱標當就沒那麼多事,在洪武真正想要活命,活下去……壓根就不是當清官,不是不參與黨政,而是站隊站的好,站在他朱標的身後,這臣子才必然不會死。
至於朱標未來可能會死的事,葉言有系統,難道還會出現意外?
說回正題。
葉言確實不爽寶鈔之事,或者說但凡未來懂點歷史的,寶鈔這東西的問題,誰看不出來?
老朱弄寶鈔的想法一點問題沒有,甚至少有可以誇讚他超越了時代給他的枷鎖,這東西就如同未來的紙幣。
可關鍵在於,紙幣可以有,但你有銀行嗎?
你會搞經濟嗎?
李魁這分身也不客氣,直接拱手,無比硬氣的講:“憑何?憑天理!憑民心!憑這煌煌史冊中血跡斑斑的舊事!”
朱元璋這一刻的憤怒再度達到頂點,但李魁卻絲毫不停他的話語。
“陛下是問臣憑什麼?那臣斗膽,也敢問陛下!寶鈔非金非銀,唯賴朝廷信用方能流通於世。”他猛地聲音攀高,直接怒聲道,“然,今日濫發一張鈔,明日民手中百張都亦如廢紙!昔日宋時交子,何等風光?何以數十年間便成虛妄?蒙元寶鈔,強徵暴斂之時何等便利?覆亡之際,百姓手中堆積如山者何物?不過是一堆引火燒身,連擦汙穢都嫌髒手的廢紙!”
“陛下!”李魁也突然再向前一步,踏在金磚上的聲音清晰可聞,他不再對著朱元璋嘶吼,而是猛地轉身看向整個朝班,尤其在那幾尊石像般矗立的重臣身上來回掃視。
這幾人,分別是洪武時期真正的極位權臣,胡惟庸、李善長,還有角落處沉默的劉伯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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