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諫成聖下,大明死諫官!

第67章 分身齊齊諫言,李善長的反擊。

“哼!你們一個個這是逼宮嗎?”

此言一出,群臣大驚,臉上都瞬間沒了血色。

“陛下息怒!臣等萬萬不敢!”跪在地上的官員們慌忙叩首,額頭幾乎觸碰到冰冷的地磚。

葉言本體及王彥分身也適時地將身體俯得更低,做出誠惶誠恐的姿態,心中卻明白,老朱要開始下臺階了。

果然!

朱元璋並沒有繼續發作,他身體微微後靠,緊鎖的眉頭似乎鬆開了一點,說話也帶上了熟悉的味道。

“真當朕會隨意殺諫臣?朕殺的是目無君父,妄議朝政以沽名釣譽之徒!”老朱說的真好聽,就好像給自己方才的暴怒一個冠冕堂皇的解釋,他不是不能容諫言,是不能容狂悖!

“方才葉言說得好!朕的雷霆之怒,不為他李魁一人之狂,為的是糊窗紙三字背後捅向朝廷、捅向咱大明子民心窩的刀子!這天下,是朕的天下!這黎民,是朕的子民!何人敢假借國策之名,行盤剝百姓之實?!”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咱自登基以來,最恨的,就是欺上瞞下!最恨的,就是口稱忠君愛國,實則貪蠹枉法之徒!”

朱元璋又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下某種翻湧的情緒,最終,用一種帶著幾分疲憊卻又無比強勢的口吻在說話。

“也罷!既然王彥願以頭顱作保,葉言等人也言之鑿鑿,說是事關天下黎民之苦,弊政之根源...”老朱頓了頓,嘴角也扯出一抹無比讓人膽寒的笑容,“就讓李魁這狂犬說說,他這口中百姓嘴裡糊了天下的糊窗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說不出個子醜寅卯,剮你一人的刀將慢得很!慢到讓你後悔今日踏進這奉天殿的門檻!”

這話說的是真讓人膽寒,把凌遲都說出一種風味了。

葉言也知道事成了,李魁這分身也不客氣。

只是李善長還沒反駁呢,他也不急著繼續針對朱元璋,所以表態後,直接看向李善長!

“謝陛下饒恕!但!韓國公可有反駁之語?”

李善長注視這李魁的質問神色,眼神中也有了幾分怒火,對方是真不把他當左丞相看,哪怕他馬上就要下臺……

不過李善長畢竟是洪武真正的百官之首,他的涵養是葉言都所不及的。

所以即使他無比憤怒,但說話卻依舊有條理,有禮數。

所以僅僅是瞬息之間,多年政壇沉浮磨礪出的城府壓倒了他本能的憤怒。

他李善長很清楚,此刻皇帝的眸子正死死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暴怒失態?那隻會讓自己更慘,但……他李善長哪怕是即將致仕,或者說被皇帝趕出權力圈子,可他絕不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也絕不是任人踩踏的階下囚!

第一句話,他躬身對老朱行禮。

“陛下,此子實乃狂悖無倫,目無尊卑,逞口舌之利而亂國事,視朝堂綱紀如無物,老臣……”他頓了頓,輕輕搖頭,竟在嘆息中蘊著深沉的痛心與憂國,“……也實感震駭。”

這開場白是認定了李魁的狂悖和亂國事屬性,直接給定性了。

他直起身,目光這才落到眼中毫無畏懼的李魁身上。

這李善長的眼神並無如何惱火之色,只是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悲憫。

“李僉事你一口一個糊窗紙,說的是什麼?說的是厭陛下的愛民之心,說的是汙朝廷的百年聖德。”

他彷彿在講道理一樣。

“寶鈔之制,乃陛下思慮社稷、體恤黎民之聖意,非為一時一地之利。此法度初行之時,萬民鼓舞,市井井然,何來糊窗紙之蔑語?可見其弊,非生於大策根本,實為推行之法與人心之變。”

“老臣忝居相位,總領中書,凡地方呈報關於鈔法弊情者,皆視為頭等要務,或責吏部嚴核職司、或令戶部查辦奸商、或敕督察院整飭風紀……樁樁件件,絕無懈怠推諉!”

這話的隱藏鋒芒露出來了。

我李善長領導的宰相府,處理這類問題態度積極!機制完善!程式嚴謹!那麼問題出在哪裡?要麼是你李魁在說謊,要麼是其他地方官員和姦商太狡猾,要麼是……執行和監督的人工作沒做到位。

但絕不會是我總攬全域性的中書省,或者陛下這政策出了問題!

他也話鋒再次一轉,變得更加語重心長,帶著為年輕後輩惋惜的口吻。

“老夫不解啊,你既心懷民瘼,為何不循正常途徑,層層上稟?以七品給事中身份,可直接密封奏本直達天聽!或向都察院風聞舉報!何須在科舉試卷中提問士子?何須在金日朝廷上質問陛下,質問我等朝廷命官,這令人疑心你究竟是欲為民請命,抑或……別有用心,試圖以驚世駭俗之語邀直取寵,動搖國本呢?”

看看,這比那個胡惟庸說話都高了好多層次,這才是洪武丞相該有的能耐。

這話出口的瞬間,葉言都愣了幾秒。

這位……

更會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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