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的考量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對於葉言來說,正如他此前被胡惟庸的下屬送禮時,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出現後。
何必分身都去死呢?
這是一個三品的王彥出現,那未來又會有多少把握重要官位的分身再出現呢?
改變大明不能只靠諫言,只靠朱元璋他也許會接受的可能。
還要……實權!
正如此刻的貢院中,李魁在不斷審閱其他官員帶來計程車子檔案,葉言走到窗前,注視各個號舍備考計程車子們。
‘大明最大的問題其實就是貪腐……改變貪腐?就從這科舉開始,從這分身升官開始!’
……
三天後,王彥這具分身已經狀態一變,變成了身穿三品大官才有的緋色官袍之人,變得一臉的正氣,也踏入了臨時劃撥給清吏檔案司的官廨中。
陳寧?胡惟庸?
此陳寧雖非兵部尚書的那位陳寧,但果然是有相同的名字,就一定會有相同的遭遇。
歷史記載,陳寧這位兵部尚書在未來會隨著胡惟庸案一同死於老朱的鍘刀下,那這個舍人的陳寧也必然如此。
葉言。
他透過分身的眼睛,盯著官廨中一個個為他彙報工作的下屬,以及那來傳旨太監所說的——‘專敕掌印!統管天下‘人冊’!無論品階高低,無論勳貴宗親,皆可依律徹查!’
他的分身,王彥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也彎腰徹底接住這最後的旨意。
不久後。
“……說完了嗎?”
幾名彙報完畢工作的書吏,以及老朱特意撥下的皇家侍衛小旗垂手肅立,大氣都不敢出,只是趕緊稱是。
他們眼中的王彥不但極端,而且極為厲害,那句徹查我九族之言,依舊在他們耳邊不能消退。
這位大人會做什麼呢?
“先徹查本官九族,若有問題者一律奏於聖上,聽從發落!”
反正都是系統構建的關係網,查的也是沒有官職的分身,他也不怕那些。
但這話出口後,幾名書吏都是大感震驚,王彥他真的不是開玩笑啊?
“是!”
他們稱是後就準備去安排底下的官員行事,王彥卻忽然一笑,抬手叫住他們。
“稍等一下。”
對應這一刻,葉言本體臉上罕見的出現一抹憤然,以及一點惱火。
陳寧所代表的胡惟庸一派,實在是過分。
別看只是論了一個三代查處的政策,但對方出列那副姿態、言語,那竟然想把分身逼上絕路的樣子。
‘哼!’
他不介意拿這分身的升官,再去做點什麼……
“大人?”書吏幾人立刻回頭拱手,他們內心或許已經有了猜測。
王彥沉默片刻,這才說出自己想法。
“本官履新,清吏檔案司初立,當以雷霆之勢立威,亦需以鐵案彰法。”
難道?!
幾名書吏和小旗心頭一凜,腰彎得更低了。
“大人明示。”
王彥的目光掃過他們,最終落在那份象徵著新衙門無上權柄的專敕掌印上。
“立威,自然要從質疑本官新政最力,最巧舌如簧者開始。”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每個字都說的極重,扎得幾名下屬心頭一凜,腰彎得更低了。
“陳寧……陳舍人,前日在奉天殿上質問本官汝之家世可經得起查?問得好,問的妙!”葉言無師自通,控制分身擺出官老爺的姿態,拿起茶水微微一抿,“呵,本官既已領旨掌司人冊,自當以身作則,九族清白與否,爾等自去詳查,據實記錄,一絲一毫不得徇私,報與陛下聖裁便是。”
他頓了頓,端起手邊溫熱的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雙眼,卻影響不了葉言讓分身發出的聲音。
“然,人冊之公正,新制之威嚴,亦需一樁鐵案來證明,方能震懾宵小,取信於朝野。陳舍人既如此關心人冊之公正,更以其家世清正自詡,甚至不惜以此為本官設局……那麼,便從他開始吧。”
嚯!
幾個書吏立馬懂了,徹底懂了!
這位新上任的掌印提督大人,不僅要以身作則接受最嚴苛的審查,更要以雷霆手段,將矛頭直接刺向那個在朝堂上意圖置他於死地的對手!
這不是睚眥必報嗎?
但他們卻沒有反對,因為陳寧所作所為確實過分,而且完全是用那嘴皮子把眼前的王大人往絕路上逼,誰敢說自己九族沒問題?那是逼著王彥認輸。
但他敗了,敗給了眼前這個狠人,這個拿九族之命反駁之人。
“吾等聽令。”
“著令!自今日起,擇數人分批次去往各地組建人冊……同,清吏檔案司即日立案,徹查本官、舍人陳寧本人,及其父、祖、曾祖三代生平履歷、功過行止、田產錢糧、交遊往來!”
聲音突然一重,茶盞直接拍在桌上。
“凡有疑點,無論大小,務必深挖細究!調閱吏部、戶部、刑部所有相關卷宗!命應天府衙、陳寧原籍州縣衙門,全力配合,提供一切所需事物!”
他說完不算,還起身指著自己的臉龐繼續說。
“本官若有問題,一律同法一致……本官也只給你們三日時間,三日後,先著陳寧與吾之檔案,做出一份詳實、確鑿,能經得起陛下御覽,能堵住悠悠眾口的人冊初稿!”
“三日?!”
一名資深書吏下意識地低撥出聲,這時間未免太過苛刻!
涉及三代,跨越地域,調閱多方卷宗,三日如何能成?
“嗯?”王彥直接用最冷的目光掃去,他那在朝廷上的經歷讓對方的心態驟變,冷汗都流出來了。
“大人,三日,三日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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