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出了醉春樓,朝著內城走去,創平露這種東西在外城的醫師不一定識貨,真要賣出個價錢,還得進內城。
正巧在前身的記憶裡,有一家醫館就在內城與外城的交界處,距離不算太遠,白仲打算過去看看。
“公子,要不要坐馬車?”
王平陪在白仲身邊,他的身高比白仲矮一點,說話時剛好在白仲的耳邊。
“不用,走走吧,我還沒見過這咸陽的風景呢。”
兩千多年前的咸陽,和白仲想的還是有些差距的,除了青灰色的城牆外,便是黃沙遍佈的土路,刻有一道道的車轍印,走起來一腳深一腳淺的,若是下雨都不敢想有多泥濘,讓白仲有種走在鄉下的感覺。
不過兩側的建築倒是符合戰國的風格,多為土牆混合著青瓦築成,也有像醉春樓那樣用木製閣樓,不過越往內城去,街道兩邊越是繁華,甚至出現了一些類似於排水溝的東西。
這讓白仲有些意外,不得不驚歎於老祖宗的智慧。
而讓白仲感覺差異最明顯的,就是內外城巡邏的衛士,在外城一條街只有一隊衛士巡邏,而在內城,一條街道可能有兩三隊。
“站住,你們的路引呢?”
在即將入城時,白仲被攔了下來,負責檢查的衛兵不著甲冑,手裡拿著長戈,雖然簡單,但是有種肅殺之感。
“在這。”
王平走上前,給衛兵瞧了一眼。
很快衛兵的眼裡閃過一抹詫異,“不知是武安君的後人,還請公子勿怪。”
“無事。”
白仲揮揮扇,邁步走了進去,留下幾位衛兵看著白仲的身影竊竊私語。
“這位就是武安君的後人,看著挺俊俏的啊,怎麼傳言裡那麼無惡不赦。”
“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這位除了正事什麼都幹,整日混跡青樓酒坊,身邊跟一群勳貴子弟捧著臭腳,連武安君都看不下去了,才特意打發到了外城,如今連家門都進不去。”
“連家門都進不去,那也太慘了吧。”
“慘什麼,人家再怎麼也是武安君的後人,到哪活的不比你滋潤。”
“那也是,不過這武安君也是狠心,怎麼說也是自己後人....”
“說什麼呢!讓你們看守城門,不是讓你們說閒話的!”
一位身著甲冑的青年大步流星,周遭的幾位衛兵頓時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連武安君都敢非議,我看你們是活夠了!”
青年看著年輕,聲音卻帶著一股粗獷,帶著久經沙場的氣息。
幾位衛兵頓時如鵪鶉一樣縮著腦袋,不敢面對青年的訓斥。
“再讓我聽到你們說些不相干的,都去給我滾去城牆上站崗。”
“王教頭,別那麼生氣嘛,我們知道錯了。”
“哼!”
王翦冷哼一聲,不作回答。
他倒不是真的教頭,只是在咸陽靜養的期間閒不住,找了份差事做,訓練一下守城的衛士。
結果剛來沒幾天,就聽到底下的人在非議武安君。
武安君是何人,那可是秦國的戰神,也是這等雜魚能議論的,要不是念在他們無意,他非得讓這幾位親自上戰場感受一下血雨腥風。
教訓完多嘴的衛士,王翦看著逐漸遠去的主僕陷入了沉思。
以往他都在前線,倒是不曾久居咸陽,可如今一聽,武安君的後人似乎風評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