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採兒握著摺扇的手驟然捏緊,臉上浮現幾條黑線,胸口起伏。
“我說謝謝!!!”
少女清澈的聲音響徹雲霄,就連後院枯樹上的鳥雀都被驚的飛起。
夏採兒放下摺扇,剛想問白仲滿意了嗎,就看到剛從後院出來的夏縛和夏無且兩人看著自己,神色複雜,她的臉一下子爆紅,看向罪魁禍首。
而在前堂,那個罪魁禍首卻一臉欣慰的看著她,嘴角含笑,“真是個有禮貌的小姑娘啊。”
“你!”
夏採兒想給眼前這個賤兮兮的傢伙兩拳,但是又被這麼多人看著,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就收了回來。
“混蛋!”
清眸綠水,夏採兒眼中氤氳著水汽,轉身離去。
“採兒姑娘,我的扇子!”
白仲在身後高呼道,但也不知道夏採兒是不是故意報復他,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帶著他的摺扇逃之夭夭。
他只得嘆了口氣,“這年頭,好人難當啊。”
聽到他的話,眾人的眼角都抽了抽,這怎麼都不像好人作風吧。
尤其是王翦,他總算知道了為什麼別人都對白仲非議頗深,這般做法確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倒是夏縛先反應過來正事,看著武遊和王翦的手臂道:“請隨我來後院。”
“辛苦夏老了。”
夏縛搖搖頭,治病救人,醫者本分,倒是沒什麼辛不辛苦的。
眾人隨著夏縛,到了荊嗣隔壁的一土屋。
“公子這兩人是如何傷的?”
夏縛一邊處理,一邊問道,夏無且在一邊給他打下手。
白仲聞聲,隨後看向兩人,“你們自己說說吧。”
......
......
王翦從酒坊出來後,就沿著最後看到白仲的地方開始尋找,直到在這家醫館裡看到白仲的影子。
不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去,而是在背地裡打量著白仲。
他本是不想白仲生了什麼事,讓身在前線的白起心憂,倒是沒有什麼刷好感度的想法。
只要白仲出了內城,他便不會理會。
可就在他跟著白仲的時候,意外發現有人竟然和他一樣,也在暗地裡監視著白仲。
是武安君派人保護白仲的?還是有人想要謀害他?
王翦不清楚。
不過他和那人都發現了彼此的存在,倒是十分默契的找了個離醫館稍遠的地方,各自現身。
王翦抬頭看了一眼對面,身形高大魁梧,卻能做跟蹤這種活,定是不俗之輩,於是他先口問道:“武安君之人?”
“非也。”
武遊甕聲甕氣,又回問道:“你?”
“亦非也。”
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雙方都覺得對方既然不是武安君的人,那就沒有理由跟著白仲,於是很默契的擺出了戰鬥的姿勢,想勸退對方。
奈何兩人都有各自的理由,沒有退去。
不過兩人都沒有選擇拔出自己的佩劍,因為一旦拔劍,那便是生死之戰,不死不休,兩人尚不清楚對方的底細,都是隻是想把對方打退。
拳腳相交,王翦第一時間就發覺自己打不過武遊,於是他果斷選擇了借物,在街邊隨手撿了一根長棍。
而有了武器加持的王翦,逐漸開始佔據上風。
武遊自然不甘示弱,找準一個空隙,用雙手鉗制住了王翦手裡的長棍,兩人同時發力,長棍在手中炸開,斷成了兩節。
現在兩人各持一節短棍,參差不齊的短棍截面反而增添了一點殺傷力,擦過身體便是一道血痕。
直到白仲從醫館出來,兩人的交手還在繼續。
而看到白仲身影的一瞬間,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先保護白仲,邁步朝著他的方向衝去。
當看到兩個鮮血淋漓的大漢撲過來的一瞬間,王平想都沒想,立馬把白仲護在身後。
“公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