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他似乎看到白起的影子在白仲身後。
......
......
荊嗣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有些艱難的動了動身子。
他不知道隔壁來了什麼人,但不管是什麼人,一旦他被發現,那迎來的也許就是官府的羈押,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不想連累了一直幫助他的夏縛,以及這個醫館裡的其他人。
無視身體的刺痛,荊嗣想要下地,但一步都未踏出,他身上的傷口又已經崩開,將紗布染的血紅。
呼哧——
荊嗣單膝跪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劇烈的痛疼讓他的身體滲出一身冷汗,可即便如此,他也咬著牙,一聲不吭。
跪在地上調整了些許呼吸,荊嗣再次用手扶著膝蓋,慢慢站了起來,踉蹌著扶住牆壁,一步一步的朝著屋外挪去,在牆上留下幾個血手印。
荊嗣的意識逐漸模糊,他找了個沒人的空擋,想要離開,他記得之前進來的時候,走的是一個暗門,如今摸索了片刻卻也沒找到。
可他的身體已然有些撐不住了,就連扶著牆的手臂也變得軟綿無力。
至少,要死在外面。
荊嗣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想法支撐著他。
身為遊俠,又怎可在接受完別人的幫助後,給別人帶來麻煩,這是他所不恥的事情。
咚。
直到身體重重的倒在地上,荊嗣的手指還在指向前方。
“什麼動靜?”
武遊和王翦的耳朵同時一動。
“有嗎?”
白仲有些懷疑的看向他們,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難道這就是普通人和高手的差距?
“公子,容我前去看看。”
“算了算了,你們一個兩個還傷著呢,我去看看就行了。”
“不可,萬一.....”
“怎麼,還能有刺客不成。”
白仲擺擺手,讓王翦和武遊坐下,好生休息,自己則是來到了屋外。
他是不太擔心自己的安危的,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絝子,誰會想到來刺殺這麼一個玩意。
雖是自嘲,但白仲確實也有這樣的想法。
出了門,眼前的場景不由得嚇了白仲一跳,地面上拖出一條血痕,就連牆壁上也全是血手印,看著就像恐怖電影裡的場景一樣。
不過白仲一向不怕鬼神,除了心裡有些發毛外,身體倒是沒太大的反應,隨即順著血印向前。
而就在白仲走過的一間屋子,卻是傳來了吱呀聲。
白仲本以為是夏無且或者夏縛,還想打個招呼來著,結果出門的是一襲青衣,俏臉明眸的夏採兒。
“你這登徒子,摸到我房前做什麼?”
夏採兒見屋外是白仲,頓時向後退了幾步,雙手環胸,一臉謹慎的看著他。
見到夏採兒如臨大敵的模樣,白起笑了,目光看著夏採兒前後不分的身體,他可不喜歡一馬平川。
察覺到白仲的目光,夏採兒多少也從白仲的輕笑裡品出幾分譏笑的意味,臉色漲紅。
“本姑娘還會發育的!”